“你的车怎么了?”听到高跟鞋不疾不徐的叩地声,沈宥转头问她。
“如你所见,被人喷了漆。”尹昭低头从包里找出车钥匙解锁:“我也是出发那天一早才看见的,着急赶飞机,还没来得及去处理。”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那就多了。”尹昭回眸笑得灿烂,脚步不停:“被净身出户的原配,被骗得血本无归的投资人。你知道ICoin把一位创始人挤走的事吧。”
她在众目睽睽下拉开主驾车门,望向他时笑意越盛:“现在那人任何沾边的工作都不能做,大概也很恨我。反正挺多——”
“你别开这车了。”沈宥皱眉打断。
“没事,开去洗车店擦一擦就好。网上都说能擦掉的。”
尹昭俯身坐进去,伸手关车门,却发现这鲜血淋漓的门已被沈宥牢牢控住,他不容置喙地讲:“我送你回家。车钥匙给我,我让司机去处理,今晚就能还你。”
“真不用,今天回来得早——”尹昭毫不迟疑地拒绝,仰头却看见他眼里的不赞同格外坚决,还是别折腾了:“好吧,那谢谢。”
宁海市在下大暴雨,到处堵车。
下午四五点时分,天也阴沉沉的。
开三分钟车,两分钟都在等。
沈宥寻隙瞥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尹昭。
她低垂着头,电脑搁在膝上,手指飞快摁着手机,一看就在忙工作,没有半点心思分给他。
上车后,她偷瞟过他几眼,让他都有几分紧张,后来他才猜到,那是她想发语音又怕打扰他。她应该从小家教很严,所以总在一些细节上拘谨,又在一些大事上叛逆。
沈宥的视线又落向导航地址。
他第一次知道,尹昭原来租在中環里头价格最低廉的老破小。
她拼命地挣了很多钱,却过得拮据。
随身背的永远是龙骧的尼龙包,问就是轻便,衣饰也都是些看不出来路的货色,脚上的高跟鞋偶尔在场面上会换成大牌,但留点心,就会发现只是两三双百搭经典款反复在换。
或许是原生家庭负担太重?困难点的家庭,养出尹昭这样的懂事性子,也很合理。
四十分钟的路,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老小区内部路窄,不好行车。
尹昭一看到了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