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快步推开房门,扯下发带,行至庭院中,长舒了口气。
“大人……民妇鲁莽,民妇罪该万死……”
何慈跪在庭外,磕头道。
谢徵玄指节覆唇,“安静。”
何慈登时噤声,抽噎着小声道:“姑娘待我那样好,我却不知轻重,大人想如何处置,民妇绝无异议。”
谢徵玄手持发带,绸缎轻柔抚摸过他的掌心,一如方才触感。
夜风轻摇,他倏然怔住,为自己这一瞬间的联想而不耻。
他蹙起眉来,道:“等她醒来,她会处置。”
他知道,若自己此刻发落了何慈,于计划无益,也会惹那榻上人不快。
不过她不快与他何干?
他自觉有一团未熄灭的炭火在蓄势待发,燥郁地挥袖,欲回房冲凉。
可天杀的,那小东西睡的是他的房间。
“去守着她,有事叫我。”谢徵玄负手离开,何慈连连应是。
——
咚咚咚。
定山打开房门,见谢徵玄紧绷着脸,眸中墨色浓郁,阴郁地走进房中。
“主子,流光姑娘还好吗?”
谢徵玄不语,只是一味地灌茶。
溯风与定山面面相觑,不知是谁惹了主子上火。
“柳如是与李守一二人,查的如何了?”谢徵玄忽然肃然道。
定山回:“李守一这几日守在柳宅,说是要陪主子找到江颀风为止。可平素里也鲜少来访,倒是和柳如是、王若愚走得亲近。我怀疑商队的生意,他们都有掺和。”
溯风皱起眉头,道:“难怪声势浩大的这么支商队,从前竟没叫人发现柳如是竟是幕后话事人,竟是官官相护,以作掩饰。”
定山点头,“商队的秘密绝不止是明面上那些。”
溯风不满地骂道:“可恨这几个家伙,滴水不漏,连李守一送来的账簿也查不出任何错漏。对了,下午我带着尾生和平南将军画像出去转了转,目前还没音讯。”
定山长叹,“看来现在只能指望流光姑娘在商队那边有新收获了。”
“可她好像病得很重。”溯风嘟嘴道。
谢徵玄屈指叩桌,道:“那还不去把大夫抓来?”
二人连忙起身,朝夜色中奔去。
谢徵玄斜撑起下巴,目光低垂,默然沉吟。
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