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正,洮州,归云客栈。
一行人来到略显陈旧却还算整洁的客栈,一路的紧张终于得到了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疲惫。安排好三间相邻的客房后,王昌龄立刻招呼伙计准备简单的饭食。
“都先垫垫肚子,然后抓紧时间歇息。”王昌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指挥若定,目光平静而带着安抚力量地拂过众人,“太白,你与我同住一间。昨夜激斗,损耗最大,你务必多吃些,然后歇息。”
李白确实感到手臂还有些隐隐发酸,精力亦远不如平时充沛,但他更担心安全问题:“少伯兄说得是。不过,你也消耗不小,采买之事……”
他话未说完,王昌龄已经打断他,态度坚决:“我去集市一趟,置办些干粮饮水,路上用度。你们都需要休整。”
“不行!”李白立刻反对,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半分,“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我同你一起去!”
王昌龄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略显空旷的厅堂。
“太白!你此刻体力未复,若真遇上昨夜那等强敌,如何应对?况且集市采买,人多眼杂,两人同行目标过大,不如一人利落。你速速休养,便是在护佑大家。”
李白闻言一滞,王昌龄的话切中要害。他现在状态确实不佳,强要同行,遇险反成拖累。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年纪最小、不过十七八岁的姚二十六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夫子,太白先生!让我去集市吧!我学过些拳脚,寻常泼皮无赖伤不了我!而且我带着诗牌呢,真要有事,我立刻传信回来求救!保管速去速回!”
他拍了拍腰间别着的诗牌,小脸上一派认真。
“胡闹!”王昌龄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语气严厉,“此处非江宁,边城鱼龙混杂,你拳脚如何能敌蓄谋凶器?此事休提!”
姚二十六被训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言。
气氛一时又陷入了僵局。裴五这时上前一步,沉稳地说道:“夫子,太白先生,二位都需歇息。学生精神尚可,不如由我陪姚师弟一同前往。姚师弟年轻腿快,我与他同行,彼此有个照应。夫子请放心,学生定会看顾好师弟,也定会谨慎行事,快去快回。”
王昌龄看着裴五沉静的脸庞,这孩子办事历来稳妥,心思缜密,是他最信任的学生。再看看自己,疲惫感如潮水般不断上涌,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