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旁边闭目养神的裴五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不悦和责备,厉声低喝。刘七被吓了一跳,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
“夫子费尽心思,历经艰险带我们来此,为的是让我们见识真正的边塞,体会将士艰辛,明白何为家国!这本就不是游山玩水!若连这点枯燥和等待都忍受不了,日后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大事?!”
裴五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兄长的威严。
刘七被训得面红耳赤,想要争辩却又无话可说,悻悻地别过脸去,不再看裴五,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好了好了,裴五,刘七也是憋闷,发发牢骚而已。”李白笑着打圆场。但随即,他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凝,“等等,你刚才说……你的诗牌,广文集贤停在了巳初?”
“对啊!”刘七立刻接口。
裴五也疑惑地点点头:“确是如此。学生等人的诗牌,自巳初之后,便再无任何新帖更新。”
李白的脸色变了。他迅速掏出自己的诗牌,点亮界面,手指轻滑。
广文集贤的界面在他指下依旧鲜活动人!最新的诗词唱和、趣闻轶事,甚至半刻前新弹出的带有金边的太史监“未初校正帖”,清晰无比地展示在裴五和刘七眼前。
裴五和刘七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微张,惊愕地看着那与他们的“砖块”截然不同的、鲜活滚动的界面,然后又看看李白的脸。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针落可闻。
“怎……怎么会这样?”刘七结结巴巴地问。
裴五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思忖道:“也许……是太白先生翰林供奉的身份特殊?天子近臣,又有为陛下采风之命在身,所以即便戒严切断了他处通讯,先生的诗牌依然可绕开封锁?”
李白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当年被授翰林供奉时,可没听说诗牌有此特例,更无人与我言及。至于采风……”
他苦笑一下,长叹道:“不过是陛下随口一句吩咐,连个正经文书手令都没有。此等‘特权’,当真是闻所未闻。”
房间里的三人面面相觑,沉默笼罩了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
李白思忖着,他需要找一个真正可信赖且知晓内情、位高权重之人寻求解答。在长安,除却贺老、张公这些君子之交,便是……
一个清冷华贵的名号浮上心头:持盈真人。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通讯标识,斟酌词句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