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宫,明月为云层掩盖,多了几许幽深、沉静之感。
星辰却依旧璀璨。
唐袖和姜袂坐在马车上,在小黄门的指引下,缓慢驶出甬道,前往宫门外。
宫门外,曹氏一族的马车稍稍停驻。
唐袖和姜袂的马车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
“前面发生什么了?”姜袂好奇地问,但并未指望谁能回答她,而是自己探出首向车帘外。
“啧,好俊俏的郎君。”姜袂紧接着一声,吸引唐袖在她旁边也探出首去。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刚弱冠没有多久的青年,身形挺拔端方,容貌温和清俊,嘴角噙着浅浅、满是柔善的笑,无论是望见丁夫人、卞夫人、环夫人,还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都一派善良亲切。
依稀听他在迎上走下马车的丁夫人的一瞬,恭敬地唤:“阿娘。”
丁夫人紧握着他的手,嗔怪:“你怎的来了?”
那青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答:“儿子来接母亲归家。”
就连早先在乞巧宴上负责照管弟弟妹妹们,那个冷漠的男童,在望见青年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上前,面露亲近、瞻仰之色。
青年也注意到了男童,莞尔朗唤:“丕儿。”
男童努力保持还是不苟言笑的姿态,但嗓音中的雀跃显而易见,回道:“昂兄。”
“好了,夜深了,我们快些归家吧。这后面还有众多其他女眷的马车,不要挡人家的路。”丁夫人笑说着,拉青年上了自己乘坐的马车。
而后,曹氏的马车又粼粼地前行。
姜袂与唐袖眨眼:“那个俊俏郎君唤面前的小男孩‘丕儿’,小男孩唤青年‘昂兄’?”
唐袖笑意盎然,懒得理她。
这多正常啊。很多她们在未来熟知的历史人物,正是因为他们活跃在这段历史中,才浓墨重彩地被史书记载下来。
“袖袖你说,奉孝和荀文若会来接我们吗?”摒弃对历史人物的仰望,姜袂更艳羡于丁夫人的儿子会不辞辛苦地前来接她。
姜袂也想要有人来接自己。
唐袖不以为意地答:“这不是有荀氏的马车护送我们吗,何须他们来接?他们也没必要对我们放心不下。”
随即,姜袂既失望又委屈地垂眉耷眼。
但几乎同一刹那,车帘之外响起御者喜出望外的声音:“夫人、郭夫人,是郎君与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