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似乎被打开,说是打开,窈窈在黑暗中待得久了,其实看不太清,只明确地瞧见一点摇曳、发散的提灯微光。
而后屋室内渐渐变得昏黄、明亮。
门扉重新被关上。
有一个温柔的身影,在自己面前缓缓地蹲下,叹了口气,抚上自己的脸颊,先是细细地描摹。紧接着,滑落,包裹住自己的柔荑。
那个身影将自己拉了起来,哀伤又温和地说着:“阿娘好久都没同我们窈窈一起睡了。今夜,阿娘陪着窈窈好不好?”
窈窈艰难地颔首。
她在唐袖地牵引下,褪去外衫,躺在床榻上。唐袖与她并列着,只是半坐起,先是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褥,而后自上而下地垂眸望向她。
唐袖笑着感慨:“一转眼我们窈窈都这么大了。我们窈窈刚出生的时候,只有阿娘小臂长,可是瞧瞧现在,已不逊于阿娘多少。”
唐袖边说,边还伸出两只手比划。
明明只是寻常的语气,可是窈窈越听越觉得想哭。
到最后真就两眼朦胧地落下泪来。
窈窈稍稍侧身,钻入唐袖怀中,嗫嚅着轻唤:“阿娘。”
唐袖半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发顶,似乎沉吟了良久,才开口:“和阿娘说说,你与陈长文的故事吧。”
窈窈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向自己的母亲。她本以为她的爹娘,这辈子都不愿意听她再提起陈群。
窈窈几乎庆幸地张唇:“我是如何遇见长文的,阿娘其实知晓。阿兄他和郭糖块捉弄我,我四处乱逃,最后为长文所救。那时,老旧的陈宅里光影晦暗,那样一张板正、好看的脸出现时,我只觉得如若神迹。”
唐袖忍俊不禁:“一见钟情是吗?”
窈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更像是特定的环境和境遇之下,一切水到渠成、命中注定的相遇。从此长文便成了我心里的一束光。可是要想把这束光抓住,其实还需要日久地相处、深入地了解。”
窈窈娓娓道来:“之后,他常来家中做客,过节、拜访、聚会……与阿爹谈笑风生,同义父斗气拌嘴。那时,我就在想这世上竟真还有像阿爹那么彬彬有礼,却比阿爹要更肃正的人。”
“我就找了各种机会去与他亲近。过节前去道一声安康,送些贺礼。他来家中,找机会同他说话,纵然我不方便,也要阿兄去陪着他。起先,他都会一板一眼地告诉我,这来往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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