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舒适的寝居中,郭嘉与神医华佗对坐。神医沧桑的指腹轻搭上郭嘉苍白纤细的手腕。
他们周身,唐袖、姜袂和荀彧围成一个半圆。唐袖和荀彧目不转睛,姜袂死死地抓住唐袖的衣摆,几乎下一瞬便可穿破。
屋子里静得可怕。
姜袂似乎只能听见神医的呼吸之声,偶尔突然延长,她便一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即使恢复平缓,仍然心有余悸。
不知过了多久,姜袂的五感几乎错乱,只见神医下颌的胡须微微颤动、嘴唇张合,不等神医出声,姜袂汲汲询问:“华神医,怎么样,我夫婿他还有得救吗?”
此言一出,郭嘉、唐袖和荀彧皆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姜袂一眼,略带嗔怪。
郭嘉尤甚。
华佗闻言,忍俊不禁:“夫人多虑了,郭先生所患,非为致死之病症。”
“那他还能活多久?”姜袂已然有些不管不顾的味道。
华佗笑意更甚:“若是妥善料理,可享寿数之永。”
姜袂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转眼再望向郭嘉,郭嘉正一副颇为受伤的模样凝视着她。
姜袂不明所以。
郭嘉眨了眨眼,委屈道:“阿袂你莫非是厌了我,想改嫁,否则怎么会觉得我就要死了?”
姜袂于是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两个问题都有些太极端。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摆手:“怎么会?”接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更拽了拽唐袖的衣袂,向唐袖求助。
唐袖转移话茬:“所以,神医,奉孝这身病……不,体,还好吗?”
华佗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回答:“郭先生的身体虽天生孱弱,但并非短命之相。更幸得这些年来汤药调理,即便仍有阴阳双虚之症,却也只是身子较弱罢了。”
“那倘若他突然去什么气候恶劣的地方呢?”姜袂记得唐袖说过郭嘉的死法,去往异地,水土不服。
而明岁即将是郭嘉的死期。
姜袂过于着急,惹得郭嘉都不禁怀疑,自己好好地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和姜袂同样,目不斜视地盯着华佗。
华佗想了想道:“若是气候过湿、过热、过冷,乃至呼吸艰难之地,确实可致身体崩垮。但只要郭先生不去苦寒、湿热之地,便此生无忧也。”
“可如果我一定要去呢?”郭嘉并不完全明白,姜袂为何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