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我消息罢。”
谢霁倏地站起来,扑向谢蕴,“阿姐最好了!”
谢蕴被她压得往后仰,“我只是希望你认清他的为人,再做决定。”
“晓得了晓得了。”
异彩夺目的珠钗一晃一晃地离开了会仙酒楼。
容梅谨慎提醒道:“王妃真的要促成小娘子与王公子吗?若王爷知晓,怕是会不高兴……”
谢家两宗,一文一武,武将谢玄与文臣谢定,曾占据大越朝廷的半壁江山。后天道下济,鸿钧曲成,谢家势力严遭打压,虽仍列世家大族之间,却远不如从前。因此她嫁入益王府,成了众人口中的益王妃。
“我嫁他,并不代表我谢氏一族都与他签了卖身契。阿霁的幸福,我一定会守护。”
容梅急道:“王妃,此话——”
“此话说不得,我知。你跟我近二十年了,我只信得过你。”谢蕴将手搭在容梅腕上,忽问:“近日怎不见半声。”
“据说是王爷派差,南下去了。”
容梅跟着谢蕴往外走。满堂华烛暗下,玉楼歌舞方才开始。
莺声燕语散落林间,化作曦光透入屋内。王琰轻手轻脚地下榻,正往外走,被忽地起身的沈明淮一把拉住。
“去何处?”
王琰俯下身来,挑逗道:“如厕,沈公子要一起吗?”
沈明淮侧支起身,青丝垂在肩后,“还须这般穿戴整齐?”
王琰抿了抿唇,“……其实是去换药,你整日与我在一处,我只好这个时辰出去。”
沈明淮利落穿衣,“下回直接与我说,我在外面守着。”
待他掩上门,王琰急坐到榻上运功。最近一段时间为了避开他主仆三人,每日提前一个时辰起身到附近的山谷打坐。
山谷阴晴不定,晨间雾气逼人,流火竟未起一点作用,只能让她的寒气游离体内,尚未伤及心脉。
这个小村处于山林之中,虽亦享有太阳馈赠,却因林木茂密,气温比外界低了不少,王琰的肩伤渐渐痊愈,寒症却不见好转。
今日许是屋内暖和,此次运功很是顺利。怕屋外人候久了,王琰匆匆合上衣裳开门。
沈明淮抬手捻着她的衣领,“恢复得如何?”
“已无大碍,我们明日便启程罢。”
王琰今日面色确实好了很多。沈明淮下意识靠近,再次抬起手,“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