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对身边人扯出一个笑,“我胡说的。”
小道士扒着华信与应冥的手臂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我才不信。”
沈明淮五指扣进王琰的掌中,目不斜视地从小道士旁侧走过,“天快黑了。”
“嗳!”
“你这人讲不讲理?”
“嗳!”
小道士的叫唤在华信与应冥的阻留下渐渐远去。
葛根、杏仁、芫华……天门冬、卷柏、茯苓……
“都是些轻身益气的草药,应该就是这里。”
王琰瞧着这大片草药田,满眼艳羡。嬴君棠常入深山采药,有时须寻两三日才将草药采齐,而这陈氏家宅四周竟长满了上好的药草。
“王娘子竟还精通药理。”华信看着这些大同小异的花草陷入了茫然,“我最多能识得……兰草。”
“略知一二,算不得精通。”
一句话的功夫,王琰已绕过草药田,来到陈宅门前,只见一老者方从里边走出来。沈明淮忙上前向老者行礼。
“董老先生。”
董仲仁旋注意到沈明淮身旁的少女,“这位便是王娘子罢?”
王琰一脸茫然,不知是何情况,只听沈明淮告知,此人正是济生堂堂主。她旋道了声万福,正想问陈榆痼疾一事,却遭董仲仁反问。
“你的寒疾有多长时间了?”
沈明淮速速解释道:“昨日听闻董老先生来了杭州,故而登门求诊。”
董仲仁未等她回答又继续说道:“你二人事后再到济生堂来罢。”
王琰直目送董仲仁离去,向身边人随口问一句:“你与董老先生是旧识?”
“儿时被董老先生医治过,后一直保有联系。”沈明淮似乎记起了一些前尘往事。
京城虽有济生堂分号,但沈家贵为国戚,自有太医诊治,怎会到济生堂去?王琰尚未问出口,似只需一眼,沈明淮便了然她心中所惑。
“一次外出忽生瘾疹,幸得董老先生出手医治。”
“忽生瘾疹……是何缘由?”王琰难以想象,若未及时医治,必成世间一大憾事。一憾广陵绝响,二憾明淮色残。择婿榜都不知要掉几等。
“牛毛。”沈明淮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慢步往前走。
牛毛?!王琰忽地心生愧疚,那回原错怪他了。
“你那日……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