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个转身便折了回来,屁股直贴到椅子上。
“此话当真?”段淳风东张西望后比出一个数,“这可是金子,不是银锭。”
沈明淮半垂下眸,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先生是觉得,沈某给不起这么多。”
段淳风矢口否认,“怎会!文正公贵为我朝相公,沈家底下还有这么多产业,公子如今又为大理寺丞,前途无量,自是给得起,只是不知我能拿到多少。”
“若先生不信,”沈明淮又敲了三下,“可先拿这些,事成之后,定如数奉上。”
段淳风又敲了两下,“若能给,段——”
“成交。”沈明淮毫不犹豫地应了。
“爽快!”
王桢蹙眉看过去,“你不先问问是何忙要帮?”
“给这么多能是什么好事儿?段某心里有数。”段淳风的嘴角要咧到眼睛去,深深揖了一礼,“那便静候公子佳音了。”
王桢瞧着段淳风随应冥出了茶楼,乐得脚步轻浮,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不想沈家家底这般殷厚,还能如此挥霍。”
沈明淮勾唇牵起一抹冷笑,“只怕他有命挣,没命花。”
“我信你。”王桢正要离开,被沈明淮唤住。
“听闻近来总有人发难,你可还好?”
王桢冷哼一声,“蝼蚁之辈,尚应付得来。父亲勤勉半生,如今得闲,又有何不好。”遂又拍拍沈明淮的肩,“沈寺丞还是先顾好自己罢。”
寺丞,说得好听罢,不过是个寄禄官。何况正值丧期,上衙都免了。今日沈明淮要到魏府走一趟,下人捧来熏好的新衣,味道却变了。
“今日熏的什么香?”
阴冷之气迅速流窜到房内各个角落,本就毫无生气的地方愈发阴沉,激得人脊骨生寒。
阿苹砰地一声跪地埋首,颤声回道:“公子平日熏的香没有了,小的自作主张用了国公爷平素用的香,还请公子责罚!”
内外小厮尽数退下,沈明淮揉了揉额角。那两枚玉佩始终安静地躺在精美的木盒里,他日日扫尘,日日拿起来看。那些话,他总是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泪好似滚烫的浓浆流进他心里,灼得生疼。木盒下面的柜子里,是一封封未送出的信,笔迹不一,极尽思念。徐徐将玉佩放回原处,他也该出发了。
自葬礼之后,魏晓舒退回原来的位置上,改唤“沈公子”。魏子卿知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