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恍然间想起来,自家老爹和这圆悟和尚的师父乃是故交好友,难怪他会前来探望。
“家父一切安好,能吃能睡身子不错这几年计划着致仕之事,准备辞官之后含饴弄孙颐养天年,有劳圆悟师父挂念。”
圆悟点点头,叶尚书在朝廷中的位置举足轻重,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些年的经营下来,估计早已门生故旧遍天下,早已不是那个落魄到需要在寺中借宿的考生了。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天清寺能有如此规模离不开叶大人的照拂。”
“家师圆寂前一直挂念着大人,嘱咐贫僧多多看顾,可惜叶大人多年来不曾上山,”他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腿:“...贫僧又不便下山,每每想起总觉得有负师父所托。”
“这些年竟只在别人口中听说京中一二事。”
圆悟长舒一口气:“今日得知大人无恙倍感欣慰,贫僧日后定当日日诵经以求大人康泰。”
叶三肃然起敬:“多谢圆悟大师。”
“夜深了,叶小施主早些休息,贫僧就不叨扰了。”圆悟朝门外招招手,小沙弥快步跑了过来。
临出门前圆悟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温声提醒:“山中偶有盗匪横行,叶小施主下山当心些,尽量走大道。”
“多谢大师提醒。”
将人送出了院子,叶三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三步并做两步回了屋,翻箱倒柜的找起药来。
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掀开被子,叶三看到黑子上沾染了血迹,顺着看过去,发现了好友左肩上的那枚双头钗。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无比虔诚的拜了拜,心里默念,千万别怪兄弟这都是为了你小命儿着想。
双手下用力猛的将钗子拔出。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床上的人往上一挺像是一尾挣扎求生的鱼儿,时钦双目圆瞪额头青筋隆起,一股鲜血自患处争先恐后的涌出。
叶三被这血腥的一幕骇到,沾满了血迹的手握不东西,钗子哐当一声从他手中滑落。
床上的时钦咬着后槽牙,艰难地抬手封住左肩附近的穴位,动作再慢点儿血都要流干了。
做完这一切他瘫软下来,双目无神:“叶三,你是想让我今日就去阎罗殿报道?”
叶三胡乱擦拭着手里的血迹:“时二你少血口喷人,我、小爷我这是替你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