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真眼中再度泛起白光,似乎是有眼泪在里面打转,难言之痛尽数暴露在眼中。尤玺瞧见了,想起些旧事,又说:“我记得金缕十六人中……有长公主的人吧?”
七月看他:“你知晓金缕十六人都有谁?”
外界传闻的金缕十六人多多少少有偏差,最终传的越来越离谱,没了最初消息的准确。
“知道,但不全。”难得见她对此事感兴趣,尤玺顺嘴多说了几句,“金缕反水第一人奈戏,被抓后关进狱间司里呆着。”
奈戏众人皆知,金缕阁红人,混得风生水起,手下无数,结果却是十六人之一。被关进狱间司是因为反水前杀戮过甚,死伤无数,金缕下发过无数命令屠人,过手或由奈戏下发,他自己本就是金缕阁领头人之一,为平息众怒,囚入狱间司赎罪。
“铜雀山庄云遮月,借金缕阁一战成名,坐稳庄主之位。”
“窦成文。窦家常年遭受侵扰,弟妹皆惨死在金缕阁手上,死在金缕一战当夜的大火中。”
“南海领主叶韶,现在呆在南海不怎么出面。”
“孤僧观息战死金缕阁,找到尸骨时,其所持一只藤杖也已经断毁。”
“苏家庶子苏俨,断腿,病榻上苟延残喘。”
“云罗,殒命金缕。”
“五溪先生,自战后归隐山林。”
“阙下仙人霄汉,隐居。”
“还有个不知道任何消息,从奈戏嘴里供出来的即池。”
“以及长公主麾下,名号不知,被上面人压了下来,找到时也死了,从身上寻得印有长公主凤章的五色诏。”
一通说完,尤玺清嗓,“其余四人下落不明,或死或活,一概不知。”
“……”满场寂然。
这哪里是不知道,这不是知道的挺全吗?
只有七月道:“你知道的倒不少?”
“嗯。”尤玺毫不谦逊,“毕竟金缕阁战后,我是第一个抵达的。”
他对自己能看戏表示很满意。
七月挑眉:“你当日去了金缕阁?”
血、人、剑、雨。
尤玺颔首:“对,第一个到,看见不少。”
记忆里,那道身影似乎与此地融为一体,血色已然红遍,墨衣尽染,身上更是千疮百孔,腕缠黑串,撑一柄伞缓步行于尸山血海间,站在金缕阁大殿外。可惜雨色磅礴,地面血流成河,尤玺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