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四周沉沉的夜色。几步之外便是悬崖,掉下去见不到会好到哪里去。
七月抖掉一身积雪,将手中攥紧的金簪悄然藏入衣内。夜色深沉,无人察觉这小动作。陈行槺只顾检查觅儿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对自己满身冰雪浑然不觉。面对尤玺的抱怨,七月语气疲惫却淡然:“想回去?可以。我送你们回去。”
强提精神,作势便要再启传送阵法。
猪六见状,赶忙上前一扑抱紧七月大腿,连声道:“恩人!用不着!用不着!”好不容易才从秋筠爪下逃出生天,岂有回去送死的道理?等好话说尽,七月方才罢手。
阿谀奉承之言,七月不屑于听,冲尤玺翻个白眼也便算过去了。
此地传送阵法,是事先与陈行槺商议所设,本就是若在地道遇险时脱身之用。奈何秋筠追得太紧,一直未能施展。加之在镜伥境内消耗过大,七月自知己身灵力难以启用,于是向穹泽强索了颗珠子以供灵力支配。
如今,他们离陈家甚远。尤玺认出这是陈家以北的林子,乔家祖宅离此想必不远,里头还堆着不少金缕阁余孽的尸骸。
此番地道之行,陈行槺救回觅儿,七月如愿取回千墨。
空手而归的,只有尤玺与猪六。
尤玺倒没什么怨言,千墨已认主,他拿了也无用,除非杀了现任主人,可眼下显然做不到。猪六虽嘀嘀咕咕,不过也不敢大声抱怨。
“我还有个疑问。”尤玺不再避讳,直接问道,“据陈少主所言,你入陈家不过数月,为何对密道如此熟悉?”他和猪六前脚刚拿到千墨,后脚她就现身抢夺;被秋筠追杀路上头也不回,一看就是心中有数。
还能为什么?
因为她有枫夫人在身边,她在地道中呆了整整六年,早已将其中机关布局、路径走向尽数告知。然而地道内机关重重,更有出乎意料的九婴、秦又真、奉坚白等现身,打乱思路。直到最后亡命奔逃,左拐右绕寻到枫夫人曾说过的标志,才重新判定方位。否则,他们此刻恐怕还在与秋筠玩你追我赶的戏码,再慢些,无论人还是猪,都死在那里了。
众人灵力大损,筋疲力尽,顾不上什么仪容体面,只想喘口死里逃生的气。
林间万籁俱寂,却无端漫起一丝诡异。
陈行槺抱着觅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再看他人,似乎都未曾留意:七月坐在雪堆上,遥望汎州城不灭的灯火;尤玺闭目感受着刺骨寒风;猪六干脆瘫在雪地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