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安颂总部开月度报告会。
程澈一身正装端坐上首,戴一副浅金色细框眼镜,镜片后一双杏眼如春初寒潭,透着丝丝凉意。
下头汇报完,他眼都没抬一下,“周经理,你是丁家哪门子亲戚?3.5%×0.83%都能算错,小学没毕业的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还有品牌部,几十名设计师,两个月拿不出一个像样的logo,问就是灵感枯竭,你们集体喝百草枯了?”
品牌部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坐他旁边的研发部长幸灾乐祸。
“好笑?胃癌特效药研发有进展了?等入秋尸体都被微生物分解干净了……”
整场会议大家都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刀子飞自己背上。
等到结束,程澈径直离开,研发部长一摸脖子一手汗,“挨千刀的,终于结束了。”
品牌部长握拳充当话筒,“老弟,连续三个月被骂,什么感受?”
“已免疫,搞不懂程总他急啥,新药研发哪这么快,我们要有这么厉害,癌症早被攻克了。”
“不过程总到底怎么回事?”周经理问黑不溜秋的蒋晖,“他这两个月骂人好痛。”
在非洲晒了两个月,蒋晖已经成长了,“周经理注意言辞,程总是在提点你们。”
“是是是,所以到底为啥?”蒋晖惨白一笑,没接话。
门突然被撞开,女人红裙张扬健步如飞闯进来大声问:“程澈人呢?”
“夫……夫人,您怎么来公司了?”
商毓凝长发凌乱,两眼红肿,妆也花了,整个人狼狈至极。
还没走的高管们纷纷化身长颈鹿,蒋晖一抹脸上的汗,“程总在等下一场会议,您稍等我打电话……”
“在哪?告诉我他在哪!”
“楼上K73会议室,但这会好像已经开始了,您要不……”
等他挂掉未接通的电话抬头,那抹红影早不知飘哪去了。
蒋晖意识到什么,立马抱起文件飞奔出去,但还是慢了一步——电梯已上行。
外边吵吵嚷嚷,秘书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被人猛地推开。
投影屏前汇报人噤声,不知谁的钢笔落地,高跟鞋敲地声抑扬顿挫。
程澈皱眉抬眸,看商毓凝披头散发梨花带雨,脑子短路一刹,人已经朝他扑来。
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