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到来的那刻,舒司鸢透过玻璃窗户往外望去,街道给她一种凝固的感觉,沿途的树木、公交站牌、垃圾桶和建筑物静静伫立,仿佛在暗中等待什么。头顶的黑夜愈发厚重,像一块巨大的黑色果冻包裹住便利店。
舒司鸢在怪诞世界生活了近二十年,对危险十分敏感,本能地感到些许不安。铃声突然炸开,舒司鸢呼吸停滞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门口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年迈的老妇牵着小女孩的手,掀开塑料门帘走进来。
老婆婆目测得有七八十岁了,小女孩十一岁左右。她们的衣衫稍显杂乱,头发也翘起两撮,像是从睡到一半从床上被人硬拉起来的。
不过舒司鸢打量来打量去,得出结论,这就是一对普通的祖孙俩。
她观察的时候,莘曼敏锐地注意到犹豫着向柜台走来的两人,便率先开口询问:“欢迎光临,有什么想买的吗?”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老人凑上前来焦急地问,眼神浑浊而呆滞。
“不用不用!”小女孩一下子打断,挽住她的手,将她带离收银台,“外婆,我们先自己找找吧。店员姐姐们很辛苦的。”
“所有商品摆放的位置我都记得。你告诉我,我帮你找更快啊。”莘曼的话回响在便利店内,奈何女孩拉着外婆的胳膊一闪,消失在货架后。
“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吗。”莘曼还在不解地嘀咕。
舒司鸢接话道:“等会她们没找到会回来的吧。”
“也是。”莘曼打了个哈欠,她下午三点就在便利店里工作了,骨头里生出淡淡的疲惫感,便犯了懒。要是在平时,她肯定会追上去。
货架后传出翻找商品的声音,塑料包装袋窸窣作响。莘曼又打了个哈欠,门铃声恰好响起,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进来的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实习生,面孔稚嫩却一脸倦容,眼底发青,不太合身的白衬衫满是褶皱,领带松垮,背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棕皮公文包。他摇摇晃晃走向吧台坐下,身子斜斜歪靠在桌子。
“罐装咖啡和饭团,随便哪个牌子,饭团要两个。”
莘曼果真如她所言,将任意物品的摆放位置记得清清楚楚。她麻利地挑出实习生要的东西,把饭团递给舒司鸢去加热,自己则打开罐装咖啡送到他面前。
“你好,你的咖啡。”
实习生抢过,仰头大灌几口,然后小口啜饮,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