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坐下,冷白的指尖轻轻搭在碗沿上,目光落在粥上,冷白的脸上透着股温顺的乖巧。
沈阿衡被他这副故作平静又藏着不自在的模样逗笑,也没再多说,拉了张凳子坐下,拿起碗喝起粥来。
饭后收拾好碗筷,沈阿衡从药箱里取出瓷瓶,倒出两粒“蝎毒引”,又添了三粒绿色的小药丸。
是用本门秘传的“归气草”和云南大理带回来的沙荆果磨粉制成的,归气草最能温养血脉,沙荆果则补气血,正好中和毒引的烈性,也能帮他养养做药人时被掏的亏空的身子。
沈阿衡将这几粒药一并交给他:“今天减成两粒吧,再把这几粒补药吃了,对你身子好。”
阿史那玉没多问,乖乖的伸手接了,仰头便咽了下去,动作依旧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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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吃过几日的“蝎毒引”,阿史那玉的精神好了些,倒是越来越坐不住,总想着帮沈阿衡做饭,劈柴晒药,可每次刚一拿起斧头,就被沈阿衡夺走,严肃说道:“你可别乱来,好好躺着就是帮我大忙了,你这身子骨,别瞎折腾,等我觉得好了再说。”
少女语气十分坚决,阿史那玉便垂着手松开,又长又密的眼睫耷着,冷白的脸颊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抿起了唇角。
眼瞧着之前从山上采的野菜快吃完了,看到阿史那玉依旧清瘦的模样,心里有些犯愁。
这几日来顿顿青菜,他本就没什么胃口,吃的脸都透着一股青色,整个人像颗缺少养分的小青菜,即使如今伤好了一些,身上也没长几两肉。
看到院子里晒着的清灵草跟野山参等等,已经快要干透,正好能拿去山下镇上的药铺里换些银钱。
正好,这些日子来她也待的快要闷死了。
“明日我带你去山下逛逛吧。”沈阿衡忽然开口,见他抬头望过来,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于是笑着比划:“家里的药晒的差不多了,去镇上卖掉些,顺便……打打牙祭,总吃青菜可不行。”
阿史那玉闻言,眼睫轻轻颤了颤,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些,像蒙了尘的星子被擦亮,却没立刻应声,望着她,迟疑的抬了抬手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还难得弯了弯,藏在心里的那点失落总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