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晴见他眼神倏然变化,不禁眉头一跳,立马便要后退。
江宿雪察觉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伸手拽住她,“师姐,你不能在这。”
他心知许芳晴不能再待在虚渊了。
他掌心翻动,周身的雾气顷刻化作绳索将许芳晴绑住,锁住她的双手。
许芳晴挣扎不得,被迫跟着江宿雪走,一边走一边骂,但在看到江宿雪的动作时声音兀地停下。
石壁上的妖物挨挨挤挤,黑压压一片,低级的高级的、有身体的没身体的,争先恐后地向着头顶的一抹微光爬。
但没有一个能成功爬到顶端触碰到那抹光明。
最多有妖物能熬到距出口三分之一的地方,便有无数罡风席卷而来,顷刻将妖物撕碎,雾气弥散进团团黑雾,皆归于妖尊体内。
许芳晴看着江宿雪挥手,雾气卷下墙上一片妖物,腾出一方位置。他徒手扒上石壁,俨然一副要爬墙的姿势。
骨头紧紧扒住墙壁,被她踢断的腿骨尚未完全修复,一脚踩在石壁上不禁颤抖几下。
被他控制着拉在旁边的许芳晴也跟着颠簸一下。
许芳晴眼睛睁大,又骂江宿雪。
她忽而想起上次在那个破败漆黑的房间,江宿雪压在她身上跟她控诉,他如何承受住那些罡风爬出虚渊。
而他此时居然想再带着她爬出去!
许芳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是涌动的雾气,冷厉的风席卷着,碎裂在罡风里的妖物数不胜数。
先不说这次江宿雪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罡风,这里是虚渊,妖尊能察觉他们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开!
但许芳晴显然想错了。
一直到罡风跟前,妖尊都没有出现。她觉得妖尊可能在欣赏江宿雪带她找死。
她也终于见识到江宿雪说的罡风。
进入风层的一瞬间,她仿佛被带进另一个世界。
风吹得许芳晴睁不开眼,她又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身上传来的痛楚。
寒风凛冽刺骨,如同细密的针,又像锋利的刀刃,在身上划过。
她此时仿若案板上死死固定住的鱼,刀子将她的皮肉片开,撒上细密的盐。
罡风又急又猛,呼啸盘旋,逐渐压榨了她身边的所有空气,她张大嘴,依旧呼吸不到空气,窒息感如同毒蛇勒着她等我脖子。
她再没力气去骂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