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衙役送饭来时,看着展昭头上那根滑稽的鸡骨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展昭面不改色地取下鸡骨头,顺手敲了敲怀里正啃他腰带的狐狸:“顽劣之物,见笑了。”
林狐被敲得“嗷”一声,反而咬得更紧,尾巴还得意地扫着他的手背。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冰块脸是她罩着的!
这些日子,开封府上下算是被这一人一狐逗乐了。烧火的老厨娘一边翻着烧饼,一边跟洗菜的丫鬟念叨:“昨天那狐狸还跳进面盆里打滚,弄得满身面粉,跑去蹭展护卫的官袍,把人家好好的绯红袍子弄成了花脸猫。”
丫鬟捂着嘴笑:“我听说公孙先生给展护卫换药时,那狐狸还抢了药杵子,学着先生的样子捣药,结果把自己的爪子砸了,哭得嗷嗷叫呢。”
更有一次,林狐偷了厨房刚炸好的油条,叼到展昭练剑的地方,却被风吹得粘在他的剑鞘上,害得他挥剑时甩出一串油星子,溅了自己一脸。当时路过的王朝马汉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展昭瞪得赶紧立正,肩膀却还在偷偷发抖。
展昭坐在廊下教林狐认东西时,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拿起砚台:“这个叫砚台,研墨用的,不是让你磨爪子的。”
林狐歪着头看那砚台,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墨渍沾在鼻尖,像点了颗黑痣。“硌牙。”她心里嘀咕,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却卷住了展昭拿砚台的手腕。
他又拿起支狼毫:“这个是笔,写字用的,不是逗猫棒。”
林狐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扑过去咬住笔杆,甩着头想抢过来。展昭早有防备,手腕一转,笔尖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下,留下个墨点。这场景被来送茶的小吏看见,回去就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府衙:“展护卫跟狐狸玩呢!拿毛笔给狐狸画花脸!”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卢方爽朗的笑声。展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林狐往怀里塞了塞——他可不想让五鼠的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可惜晚了。卢方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展昭怀里那团灰毛,以及他官袍上没来得及拍掉的面粉印。
“哟,展护卫这是……改行做面点了?”卢方挑眉,目光落在林狐身上,突然眼睛一亮,“这狐狸倒是稀奇,尖嘴猴腮的,倒像是从画里跑出来的。”
林狐最恨别人说她丑。她猛地从展昭怀里蹿出来,对着卢方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尾巴炸得像把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