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观近在眼前。
青黑色的墙体在幽暗林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观门虚掩,露出里面更深沉的黑暗,那股陈旧的香火气与钥匙碎片的共鸣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牵引。
然而,严宇腌的脚步却在观门前不足十丈处,猛地顿住。
不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外来的危险,而是源于他自身——那轮刚刚吸纳了部分阎王神格、变得凝实而诡异的血月虚影,在他灵魂深处,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沸腾起来!
不同于之前吸收神格时的被动容纳,这一次,是血月虚影在主动地、狂暴地抽取着什么!抽取的目标,赫然是那些被它刚刚封存起来的、属于完整阎王神格的记忆与力量!
“呃啊——!”
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彻底的撕裂感贯穿了严宇腌的魂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由血色与黑暗构成的漩涡!所有属于“严宇腌”的记忆、情感、认知——从冥界的逃亡,到身份的混乱,到与假货的对决,再到对新扣的承诺,对马面、阿指乃至那些吵闹弹幕的细微感受——所有这些构成“现在这个我”的一切,都在被那血色漩涡无情地剥离、粉碎、吞噬!
“不……停下……”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试图挣扎,试图夺回对自身意识的控制权。实习马面和阿指惊恐地看着他,只见严宇腌周身血光与幽光疯狂交替闪烁,他的面容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逐渐弥漫开来的冰冷。
【弹幕(瞬间被恐慌淹没)】:
【“怎么回事?!血月怎么了?!”
“大佬!大佬你怎么了?!”
“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在变!”
“血月在吞噬他的意识?!”
“不要啊!快阻止它!”】
实习马面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抓住严宇腌:“严哥!守住心神啊!”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严宇腌,就被一股陡然爆发的、充满排斥与威严的恐怖力量狠狠弹开!那股力量,纯粹,冰冷,浩瀚,带着不容亵渎的至高意志!
“滚开。”
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严宇腌口中吐出。那声音,与之前的他截然不同,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的情感,只剩下一种俯瞰众生、执掌生死的绝对漠然。
实习马面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魂体震荡,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