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将白陶瓷杯放在应秋面前,微笑着离开。
黑乎乎的液体里飘着一片香橙,依稀还能看见几缕白烟。
坐在应秋对面的男人梳着大背头,成熟有风度,桌下的长腿交叠,悠哉地晃动着。
看见那一杯饮品,男人眉头皱得紧,开口更是没了成熟的影子:
“我天,你这中药中的中药啊。”
“嗯,我不像你,小孩口味。”
意指他的那份加糖拿铁。
男人:“……”
应秋执起杯柄,轻嗅了一口。
橙皮的清新在热美式中沉淀,酝酿出苦涩的甘草气息。
令人沉迷。
发烫的热气在鼻尖灼烧,她只能暂时放回桌上。
男人赌气地喝了一大口加糖拿铁,向她昭告他那份不容置疑的偏好。
幼稚得像个穿上大人服饰的小孩。
应秋按住鼻梁上的墨镜框,一路推到鼻翼,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她的视线掠过对面人的肩膀,聚焦在身后的第三桌上。
那桌坐着两个相谈甚欢的男人,其中一位是刚刚度过易感期的盛予白。
另外一位,应该就是那个相亲对象,卢浩天。
应秋正对着盛予白,借着对面的肩膀稍稍遮掩自己,才不至于被发现。
卢浩天不知道和盛予白说了什么,他低头浅笑,眉眼弯弯。
和春光里绽放的花儿一样。
明媚得令人讨厌。
坐在应秋对面的人顺着她的视线,正想要转头,却被她警告:
“别动。”
他僵在半道儿,慢吞吞地摆正身子,终于忍不住给应秋翻了个白眼:
“合着请我过来喝咖啡就是给你当箭牌的啊?”
“不全是,你不是要找我聊项目吗,聊呗。”
被应秋约出来喝咖啡的男人正是她的老板,蒋书回。
那个让她改了无数份报告的学长兼老板。
蒋书回抱着胳膊,两只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审问:
“比起项目,我现在更好奇,你跟踪你哥相亲要干嘛?”
“关心一下盛予白的相亲对象。”
应秋几乎没叫过盛予白“哥哥”,蒋书回发现了。
但他没有对这对兄妹展开猜测,单纯地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