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必报。
结果就是,揣着疑心病,将自己的眼界活得越来越小。
刚才还替她说话的韩硕一下子倒戈,把应秋往坏了想:“姐姐,你是不是想和我拉近关系,然后花我们家的钱啊。”
善良,就是从怀疑真实性开始变质的。
应秋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钝器砸了一记,血液流出来,慢慢变冷。
所有人都担心应秋会因为被误解而生气,但她只是看着,不喜不悲,眼神里有着化不开的薄凉。
这个女人曾经在自己身上种下了怀疑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怀疑生根,她也成为了那个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的可悲之人。
而如今,躲在姑妈身后的男孩,也用一种惊惧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渐渐地,他会习于丑恶,憎恶善意,带着对所有人的不信任,活在姑妈种下的阴霾之下。
就像她一样。
也正是这个时候,应秋意识到,她是不可以利用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应素秋的。
“您怎么会这样想呢?”对于姑妈,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些违心话:“您曾经关照过我,我现在替您分担也是应该的。”
大概也是受了盛予白的影响,她也能维系一下不走心的体面。
只是体面之下的那颗心,还是冷的。
只有应素秋了解她的冷漠,气愤的表情变得夸张起来:“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呢!虚伪!”
应秋只是用冷静淡然,就将惯于伪装的姑妈逼得歇斯底里。
在她的坦然和大度下,没有人会觉得应秋做错了,反倒是姑妈的计较就显得上不了台面。
只要应秋不表态、不回答、不作为,她就能让姑妈永远地活在恐惧之中,时刻忧虑着砍头刀的落下。
她掠过应素秋的惊恐,弯下腰,对上那个警惕的小胖墩。
他眨着臃肿的眼皮,不自觉地收紧抓着母亲衣服的手。
一方面,他忍不住对这个对谁都冷漠的大姐姐心生好感,另一方面,他又碍于妈妈的嘱托,不敢有过分的表达。
应秋试着用盛予白曾经安慰她的方式,生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孩:“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科技展看飞船,很酷的。”
憧憬如星火,绽放在少年的眼底。
他眨了眨眼睛,背着妈妈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