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带着自己体温的裘衣,揽她于怀中,喂她喝下等了许久的第一口水。
送到唇边的水,尚带着几分温热。
“找,找……”一察觉到自己能够发出些许声音,白竺朵急得语无伦次,生硬地从咽喉中挤出几个令人费解的字,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姜临霁以为她冷,伸手将她的脸捧进颈窝里,“不要急,你慢慢说,我在听。”
还不等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听到草屋外有年轻的小军士喊道:“殿下,没有找到那位稳婆的踪迹,小太孙也不知所踪。我们的人搜了一晚上,只找到这个。”
“这不就是昨晚我们见到的布料吗?”跟在小军士身边的副将吕恒说道,“要不是发现了这个,我们也找不到这来。”
白竺朵微微转头,循声望去,那小军士手里拿的破布,分明就是白延身上的衣料。
她心头发紧,只觉一瞬间连呼吸也成了难事,抽噎得胸口作呕,全身上下抖得更加厉害,“救……救救……弟弟……”
挣扎间姜临霁发现了她怀里的婴孩,“这便是阿延么?走,我们回军里找医官,你不要急,我带你回去,救你弟弟。”
之后的事她半梦半醒间也记不真切,再回神,那个自己许诺要做他母亲的孩子,却成了自己的弟弟阿延,而真正的阿延,再也没有回来过。
姨娘亲手缝的小衣穿在了别人身上,二哥千里迢迢派人送回来的木马被别人骑走,若是阿延还在,一定气得脸颊鼓成西市王婆婆家的大包子,追着别人满街跑。
她是如此没用,连最亲近的人也保护不了。
那之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半月一小病两月一大病,姨娘留给她的连樽楼她也不能老去了,病中精神好的时候,才能躺在榻上算一算账。
延英殿的主人换了,睢阳和京中的风波渐渐平息,变成阿延的玢儿一天天高起来,她的身体才好上一些。有时候想,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苏台喜欢讲“好生惜福”,总是找来各种名贵药材,熬医书上写的补汤给她喝,她喝不惯,总偷偷倒给后院厨房周妈妈的鸡。
所以周妈妈的鸡被养得又肥又壮。
*
与得知她醒来便掩饰不住笑意的姜临霁不同,白延一路乖乖地跟在姐夫身后,规规矩矩朝姐姐行了礼,才扑进白竺朵怀里问她疼不疼。
“不疼。”白竺朵摸摸他从小被奶娘睡得圆圆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