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有种人为的尴尬感在弥漫。
亚度尼斯抱着手臂坐在对面,神色莫测,就连往日最油嘴滑舌的弗朗西斯也不敢废话了,像个鹌鹑似地缩在前面驾车,生怕被主人的怒火波及到。
虽然北境公爵一向以性格恶劣著称,但作为对方多年的手下,弗朗西斯再了解不过了,当亚度尼斯连臭脸都懒得摆的时候,就说明心情已经差到一个程度了。
实际上,亚度尼斯现在确实很生气,但又不完全是生气。
他沉默地用手指轻敲自己的手臂,还在试图理解伊莱尔刚跟自己说的话。
除了没说粉毛狐狸就是其中一个黑袍法师外,遇袭的事情被她交代得清清楚楚,但光是到这个程度,也够让人无话可说的了。
他未婚妻的意思是,虽然有六个黑袍法师同时借助禁魔区袭击圣索菲亚大教堂,虽然在场无数教会高层兼大魔法师都无力抵抗,虽然这一切都早有预谋,但——
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被伊莱尔解决了!
就连那几个高级魔法师,也只逃走了三个,剩下的一半都被伊莱尔强行留下了,而做出这一切壮举……却是一个毫无魔力连装备也很简单的普通人类?
饶是见多识广的亚度尼斯,都陷入了诡异的迷思,不知为何,一股淡淡的危机感突然在他心头升腾起来。
受伤的与会成员都被各教会的人接了回去,不必多说,梁子肯定都结到了光明神教会头上。
至于晚上的圣餐礼还能不能正常举行,也根本无人关心——被无故牵连已经够倒霉的了,有的是人巴不得教会再倒霉一点。
伊莱尔坐得笔直,暗中算了下自己的剩余电量,还有30不到。
好极了,没电罢工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春还被抓在她手里,忍受着女人细长的手指在自己后颈捏来捏去,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玩弄什么可供随意揉搓的小玩具一样。
他很不满,也很想逃走,奈何被亚度尼斯下了定身魔法,兽身的自己对魔法几乎没有半点抵御之力,只能躺倒在伊莱尔手下,悲哀地发出一阵阵不受控制的呼噜声。
“哼,”亚度尼斯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没出息的粉狐狸,不满道,“这杂毛畜生是刺客留下的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谁是杂毛畜生呢?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没素质!
春顿时勃然大怒,差点就要化成人身跟他拼了,毛才炸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