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亚度尼斯如同大梦初醒,回过神后就将全家福交给了仆人,镇定道:“没有问题,杰森,给画师先生他应得的报酬吧。”
“是,公爵大人。”
酬劳被装在一只小口袋里,鼓鼓囊囊,没扎紧的袋口露出金灿灿的反光,公爵府出手大方,然而画师却没有立即从管家手上接过那一袋金币,而是搓搓手,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贵府能不能给行个方便。”
亚度尼斯一听到这开头,就不想听剩下的话了,他说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画师:“……”
他怎么就忘了,委婉这招对这位没用。
管家微笑着将钱袋强行塞给他,又半是邀请半是强迫地将师徒三人领了出去,亚度尼斯用小拇指拨了拨肩头的碎发,正准备回去换身舒服点的厚睡袍,又被伊莱尔叫住。
“干嘛?”
“你刚才怎么不让他把话说完?”伊莱尔问,“那画师看起来满脸的欲言又止。”
亚度尼斯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才让杰森趁早把他们仨带走。”
伊莱尔头上如有实质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画画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老往你身上瞟,想干什么这还不是一目了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带着学生一起来?如果只是想在我家找个地方练画画,那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拿公爵府的女主人当练习对象,那可不行,谁知道他那俩学徒画得怎么样,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亚度尼斯环起手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说了,又不是没给报酬,我没有满足他们额外要求的义务。”
话虽如此,但一般也没谁会拒绝这类要求。
宫廷画师也算是皇帝的近臣,画得不好销毁就是了,画得好更是让自己脸上有光。一般贵族们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选择得罪这些在王城上流阶级颇为吃得开的艺术家们。
北境公爵确实是个不那么正常的例子,对谁都是那么不留情面。
伊莱尔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亚度尼斯后退两步,狐疑地看着她。
低笑点的怪女人,亚度尼斯想开口讥笑些什么,好让他在伊莱尔面前显得更有主见一些,但当他对上伊莱尔弯如月稍的眉眼,和流淌在脸颊上的盈盈笑意时,又觉得不管接下来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他已经被伊莱尔嘲笑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