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高中部被划分到学校最深处,美名其曰:环境幽静,适合高中生。
蒋览对此苛刻评价:仅适合高中牲不分日夜闷头学习。
几栋楼被连通在了一起,楼下就是椭圆状的水池,水深约莫没过脚踝,蓝色的地砖一贴,近看远看都让人觉得清爽,但这也仅仅是用于夏天。
沿着台阶的就是花坛,甚至有一条专供学生去食堂的近路,但环境复杂。
袁意最初并不能理解教室里的一片哀嚎,她浅浅打量,只感受到了环境好,除此之外再无别感。直到暴雨骤降江城,她才彻彻底底理解这群土生土长的“明德人”为何反应激烈。
雨水封锁了整个高中部,往日漂亮的水池反倒成了蓄水的良地。
和人群挤在走廊下,浑浊的空气停止流动,黏腻的闷和潮,在拥挤中被加倍放大。
怎么走?
明德的排水系统此刻像是报废,全然失去了反抗。雨水渐渐漫到台阶。来势汹汹的雨水噼里啪啦打过来,甚至被风一吹,断线的水刃便失去方向,和她鼻尖来了个亲密接触。
同桌陈艺如唉声叹气,头一歪,环着她的腰吐槽:“死学校,每年都积水,就是不改。”
袁意无奈地看着同桌,一时间也编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望着雨势越来越大,她只得作罢,说,“只好饿一顿了,我们先回去吧,等到晚上水说不定下去了。”
“那怎么行!”她同桌几乎是跳起来,满眼谴责,“袁意,这是二十一世纪,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袁意缓慢冒出个问号,近一年她被阿姨的饭养得细皮嫩肉,全然不见初到时的窘迫。但过去的日子早就给灵魂上了烙印,她早就习惯了,饿一顿、饿两顿。
如今不过是积水加暴雨,少吃一顿也不会怎的。
她迷惑地盯着陈奕如,后时候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袁意舔了舔发干的唇,她解释说,“现在也没办法走,干等着也不行啊。”
说完,袁意顺着雨帘由近及远看去,有人带了伞,蹑手蹑脚地从花坛的边沿上过,雨虽然大,但好过小腿往下全湿透。
“我们都没伞。”袁意说,“就算你想这么走,也不行,这么大的雨,谁会这么好心借伞呢。”
“等有人吃完饭回来,再借伞试试。”
她说得句句在理,陈艺如也只好作罢,丧气地跟着袁意进了教室,空调吹出冷气和雨落在窗上沉闷的声音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