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抬头看她,示意她说话。
他们越来越熟悉,袁意第一次意识到这层关系的厚度,什么时候开始,周珩使唤她,越来越顺手,老二成了老大的仆人,仿佛天经地义。
一个眼神,她这个小仆人,就瞬间懂了“哥哥”的意思。
她心里莫名生了一点涟漪,她说不清那点起伏的水波是为什么,于是直白了当,又犹豫着,最后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袁意。”周珩总爱喊她大名,他蹙眉依旧在盯着她,但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你谈恋爱,别被我抓到。”
“?”她缓慢冒出疑问,但很快转为鄙夷和不服,“就算我真谈了,管你什么事?”
周珩淡淡瞥她一眼,“早恋,你说我管不管。”
“你是什么封建老……”她话没说完,只剩一半就被周珩一个起身压制住了,像被控制命运的后颈的猫,喵喵喵挣扎却无力反抗。
这人不急不忙,笑咪咪看着她那张越来越会顶嘴的唇,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哥。”
她气焰消下去几分,这还是她死缠烂打求来的哥,她自找的。
“你说我管不管的着?”周珩声音不大,也没什么威慑性,袁意却莫名乖顺地听了进去。
她有些迷茫地睁着眼看他。
周珩在用身份理直气壮,承担青春期普通兄妹的责任和义务。
他是哥哥,他管她,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袁意没说话,却很奇怪,觉得周珩更奇怪,他明明在一点点跨越他自己定下的雷池,开始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
她默默退出骤然哑语的气氛,随着渐渐闭合的门缝,光亮渐渐淡去,最后一眼,周珩似迷茫,又似平常地目送她一点点关门。
他为什么要管这么私密的事?
袁意想不通,又隐隐约约觉得她应该听他的。
但生活如旧。
暴雨的持续不断,有了经验的袁意早早备了伞,打算和同桌迈上求饭之旅。
伞像蘑菇一样一朵朵撑起,沿着花坛边子一朵朵灵活跳跃着。
袁意明显生疏,不太灵活地打算跟上,却在一堆蘑菇中突然望见一朵鲜艳的黄蘑菇。
众所周知,周珩是个文静纤细的美少年,是个文弱优雅的充满书卷气的年轻人。
但和他长期接触,只有袁意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