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琳给她拿的是长柄伞。
视线在渐渐模糊,连带着手腕都卸了力。
捏着伞柄的力道越来越弱,直到要掉在水坑里的前一秒,余湘念才堪堪回神。
伞面上震下来几滴水珠,顺着宽松的毛衣没入皮肤里面,余湘念冷得打了个寒战。
打的车刚好到位置。
余湘念站得比较靠里,司机没看到人,打着电话:“你好,嘟嘟打车为您服务,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她吸了吸鼻子,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前面的巷子口。”
司机按了下喇叭,余湘念又往外走了几步。
车子在浓重的雨幕中缓慢移动,慢腾腾地移到巷子口边缘,才注意到站在棚底下的余湘念。
下雨的时间久了,地面上已经堆积上一层水,轮胎卷着地面上的水,牵起一大片的涟漪。
叼着烟的宋聿往这边看了眼,“我靠,那里站的是人是鬼。”
烟雾弥漫了眼前的视线,江别感受着胸前的濡湿,冷着脸把女人的手从后腰上拽下来,“洛小姐,我记得我欠你的很早之前就还完了,也在很早之前就跟你说了分开的打算。”
计程车的门大开着,余湘念收了伞,踩着水洼上了车。
宋聿往这边看着,她的脸被车子的前灯照得逐渐清晰起来。
宋聿啧了一声:“不得不说这一片的美女就是多,刚刚那个,长得跟你的白眼狼妹妹有得一拼。”
没了面前的女人的禁锢,江别懒散地靠着门框。
似乎是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注意,他懒懒地顺着浓重的雨幕往外看,好巧不巧,看到一双熟悉的高跟鞋。
半晌,鞋子的主人抽腿,伸手关了车门。
闷重的关门声淹没在突如其来的雷声中。
宋聿一根烟抽完,偏头倚着旁边的垃圾桶捻灭烟灰。
眼前忽地一黑,脑门被扔过来的西装外套砸得有些疼。
上面的烟酒味很浓,混合着刚刚沾染上的香水味,显得有些闷。
他跟江别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他动动眉毛,宋聿就知道江别葫芦里没卖好药。
宋聿扯下江别的外套,骂骂咧咧地把他的外套整理到臂弯挂着。
下过雨,温度相比平常更要低上一个度,汽车的尾气在雨幕里显得分外浓重。
没几秒却又被掩盖在了雨幕当中,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