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都遭遇了无数次暗害。为了还申由替她洗清毒害郑姜的嫌疑的人情,她曾救过一次中毒的申由。
那时候,刚苏醒的申由可是夸张地长吁短叹,称荔娅得见了他有别于人前的模样,可千万不能宣扬出去,有损他的威风,然后被荔娅没好气地锤了一下。
所以她深知,以申由的性子,是不可能有意示弱的。
于是荔娅抱臂倚靠在另一根廊柱上,用微弱的神力探查了一番,只觉他的气息混乱驳杂,难以分辨。
就好像,有两股全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鏖战。
“啧,我去找子飞上神!”荔娅转身就走。
“别……”申由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伸手。
霎时间,荔娅身前那通往文书殿的道路,似乎被某种力量封锁了,无法前进半步。
荔娅一僵。
“你找死。”
她没有回头,用神力凝聚起了一枚箭矢。
身前的阻隔瞬间消散,她回头冷冷睨着他。
她看到那枚箭矢就钉在他的耳侧。然后,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荔娅看懂了他的眼神。
看来此事绝非寻常,不宜声张,甚至可能,牵涉到她自身的安危。
就像那次在人间时……
停。
荔娅这才猛地意识到,从再次见到申由的那一刻起,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勾起她对那人间六载春秋的种种回忆。
真是,麻烦极了。荔娅闭了闭眼。
她最终还是怕自己喊来子飞真会引来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不情不愿地收起了神力。
“很快……就好……”申由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不过,他这幅样子,也实属罕见。
荔娅挨着另一根廊柱坐了下来,托着腮,打量着不远处这个不再从容、不再掌控一切的申由。
他面上的表情,除却痛苦,更多的是认真,仿佛在调动所有的意志力,与某种入侵的力量激烈搏杀。
“是你的代价?”荔娅试探着问。
申由艰难地抬起头,分出一点点心神,给了荔娅一个虚弱的笑:
“非也……”
这可比单纯的“代价”复杂危险多了。
“那是受了伤?”荔娅追问,目光扫过他全身,没看到明显的外伤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