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唐九霄似是无意地提了句:“只是,崔夫人大概极有兴趣。”
崔时雪,唐无痕的正妻,唐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单一个崔字,便已道尽她的出身。
盛京五大世族之首,其父年少入阁,而今早已官居丞相,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当朝圣上体弱多病,东宫之位却迟迟未定。
如今朝中呼声最高的,一为崔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景麟,另一位,便是以贤德仁厚闻名的大皇子景昭。
若唐九霄所料不差,此刻仍滞留于龙泉山庄中的“沈映京”,不是旁人。
正是那位以仁扬名的大皇子,景昭。
“看来在外几年,脑子倒还没锈钝,尚算清醒。”
唐无痕面带赞许,随即直言不讳的嗤道:“崔时雪那女人,身在蜀州却心系盛京,一刻也不得消停。一门心思扑在帮衬母族之上,连夺嫡这等稍有不慎便株连九族的祸事,也敢贸然插手。”
“哼,恐怕是被她那权倾朝野的父亲当做棋子摆了一道,还不自知。”
唐九霄极识相地垂眸不语。
他心知肚明,父亲与这位崔夫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超越了后宅妇人的斤斤计较,攀升至世家倾轧的层面,绝非他这等小辈能够置喙。
唐无痕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方才将话题轻描淡写地扯回原点:“说了这许多,你终究还未答我,依你之见,二郎那头,该如何处置?”
唐二白的生母,正是那位出身显赫,手段强硬的崔夫人。
唐家上下无人不晓这位主母护短至极,父亲此刻将这道难题明晃晃抛给他,无异于将他置于炭火之上。
若处置得稍有差池,待回到蜀州,恐怕难逃崔夫人的迁怒与刁难。
唐九霄沉默片刻,反复权衡,终是顺着唐无痕的心意道:“唐二白既已落在大皇子手中……依儿子浅见,不如暂且按兵不动。”
“大皇子虽有仁德之名,却终究缺乏母族强援。他此番滞留,未必没有借机试探,乃至拉拢唐家之意。”
“父亲既已决意多方押注,不妨暂且作壁上观,且看大皇子接下来……究竟意欲何为。”
另一边,弥漫着清苦药气的厢房内。
“沈公子该不是想说,伤身不如伤心?”
沈卿云撑起身子,暗淡的眸子亮起来,闪着讥诮的光:“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