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实在是有些惑人心神,周同月莫名有些心虚。
她不等人出来就径直先往河边去,俯身又捧了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一掏怀中才发现带的还是席与风的那张帕子,一时间有些发哽。
要命,她干脆将帕子浸在了水中,待洗净了赶紧还他才是。
待席与风也下了车,木英将马牵过来饮水,他眼尖,立刻就认出来那是世子的东西,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公主替世子洗帕子?
这正常吗?
他不禁扭头去望那边树下静立的人,话说世子的手腕是还有伤,可他不是还活着呢?怎么能劳烦公主亲自动手?世子这中了毒可真是不懂事了。
“我来吧,小姐,”木英勤快道,张手过去,“公子的帕子向来都是我洗的,我动作快,一会就好!”
谁料河边人像是被他吓到,眼神都慌乱起来。
木英瞠目结舌地瞪着面前的南盛长公主,不是,方才公主她不会是想把帕子塞回怀里藏起来吧?!
他眼睁睁瞧见公主手里收了一半停住的帕子,若非上头还滴着水,他很难不怀疑刚刚猜测的可能性。
“不必,”公主面色几变,最后下令,“你且等会,我有话问你。”
“……是。”
木英惶恐。
他不会是撞破了什么吧?想再去瞧一眼那帕子,奈何公主搓得起劲,又刻意斜了半个身子,挡了视野。
更惶恐了。
再一联系起在京中起他就发现的一些端倪,此番脑子里简直万马奔腾,精彩极了。
这两个人……
他这一路其实也是听了些里头说话的,当然,这不能怪他昂,毕竟这马车也隔音不了一点,他倒是有心想闭目塞听,奈何要驱车,可不得耳听八方,马虎不得。
但仔细想来,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啊,就是问问话本好不好看,荒谬不荒谬什么的,然后公主还说了什么来着,哦,什么情不知所起什么的。
呲——
他故作忙碌地摸着马鬃,所以那帕子是交换的信物?
不对啊,他俩什么时候发展的?
他不就离了一夜没跟着么?怎么还能背着他突飞猛进到这一步?
可如果没到这一步,公主殿下怎么会屈尊亲自给世子洗帕子?!
啊,就算是到了交换信物的时候,公主也不会是这种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