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欢喜,大解脱……”
“……其舌,生于凡胎,只会言俗世之谎。其耳,长于浊地,不纳神河之圣音。我等非是罚之,乃是渡之。为其噤声,是免其再造口业;为其静耳,是望其终闻大道。惜其愚顽,自囚于无声之苦,实为可悯……”
水鬼则拿起了另一本,那是一本私人手札,封皮上用血写着“疫”字——《行医手札》。
“四月初三,晴。李家小子劈柴,误断其指,竟不觉痛,反大笑不止,言指尖有暖流,通体舒泰。吾查其脉象,浮而无根,似魂不守舍。开方定神,然药石无灵。此非病,乃祟也。”
“四月十七,雨。村中已无人耕作。皆围坐石前,痴痴聆听。言河中神明在歌,其音美妙。吾堵耳细闻,唯有尖利嗡鸣,如金石刮骨,令人心智欲狂。是我疯,抑或是举世皆疯?”
“……门外,是我儿阿牛。他捧着石锥,笑意盈盈,如儿时捧上新摘野果。他说:‘爹,开门,该种神石了。’……他的眼睛是绿色的。此笔记,藏于盒中。来者……烧村……勿救……勿听……”
“五月廿一,阴。他们将田永带来了,他的嘴被布塞着,仍在挣扎。祭司站在我面前,他说,田永的舌头是浊根,需我亲手放生,以证我心之洁。我将药箱砸在地上。我说,我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当屠夫的!河使笑了。铁链锁住了我的脚踝。他们说,从今往后,我便是村子的祭医,专门为族人‘开天门’。这是我最后能写下的字了。他们要去取‘圣器’。我必须将此书与那本谎言之书一同藏起……若有后人见此……”
手札的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孟七将两本书都再次包好,放进了口袋里。
“那个!是不是壁画!?”大刀女鬼突然惊叫起来,指着祠堂后面说道。
孟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狭小的祠堂后面不知何时又开拓出一块来,只是用同样色调的砖砌着,难以分别。
“没错,我就是在这里看见的壁画。”水鬼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走去。
孟七跟过去,发现在祠堂中央的祭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却没有字。
而石碑的对面,那片灰砖墙上却被画上了一片壁画。
壁画如水鬼描绘的一样:村民们架起了一个人,将他押解到村医的旁边。村医的脚上没有画铁链,全身白色、光着脚,倒显得神圣非常。紧接着,被按住的那人被村医割掉了舌头,随即舌头便化作一条红色的鲤鱼腾天而起、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