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良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隆的腹部,知他在嘲讽自己,心中微怒,“江学士慎言!”这两月酒宴多了些,官服确实瘦了。
“慎言的该是秦学士,秦学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官也是担忧两位殿下还有皇后娘娘,太子年幼,公主体弱。”秦守良顿了一下,“方才本官听闻公主殿下又晕了过去。若是朝中出现什么变故,年幼的太子和娇弱的公主又如何能承受?陛下生前最是宠爱昭阳公主,公主若有什么意外,陛下泉下有知,也定然不会安生。且本官素闻公主殿下玉貌无双,蕙质兰心,天下太平的话,为公主殿下择一佳婿,对公主来说才是一件佳事。”
江暮合抬眼的瞬间,目光如深潭寒冰,周深萦绕着令人却步的疏冷,“公主殿下的事情自有太后和礼部定夺,秦学士僭越了。”
秦守良还未答话,江暮合便抬脚走了。
“江家非要一意孤行吗?”秦守良还是没有忍住,问出声。
江暮合仿佛没听到一般,愈走愈远。
殿前喧哗视为失仪,秦守良满肚子的话哽在喉咙里,心口更堵了。
*
先皇驾崩,太子登基事宜一切从简。
先帝灵前。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叩拜,声势震天。
“众卿平身。”新皇的嗓音略显稚嫩,语调却多了一分这个年岁没有的沉稳。
“谢陛下。”
礼贤宅内。
“侯爷,为何任由这个小太子登基?这个位置该是侯爷的。”
杨益听到“侯爷”这个称呼后,手轻轻地顿了一下,幅度甚小,就连站在他身旁的侍女也未察觉到。
碾茶、罗茶、温盏、挑膏、击拂、点茶。杨益手上动作不断,好像沉浸在自己的茶道中。
属下不敢言语,候在一旁。
“新上的银丝水芽,尝尝。”
属下诚惶诚恐地接过,饮下。
“如何?”
“侯爷,属下是个粗人,不懂茶,但这茶能入侯爷眼,想来是好的。”
杨益笑了一下,“你不懂茶,更不懂军政大事。”杨益拖着尾声,语气散漫,“若是他不登基的话,又怎么能够将这个皇位让出来呢?”
属下恍然大悟,“侯爷神机妙算,一切都在侯爷的掌控之中。”
杨益啜了一口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