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挫败,摸着眉心组织语言:“我做过纪殊珩手里的实验体,你要不想想她报告里‘LEA只有CEC的60%效果’的结论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注射余殷的CEC记忆药剂的人”是姚渊。我想叹气,结果只是生生忍住。
所以,他脑袋里有三个人的记忆。原型姚渊被我追杀的记忆,余殷的未知记忆,还有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这不精神分裂,真是天赋异禀。
我沉默片刻,真心实意地提出结果:“说实话,姚渊,你真的很亏。”
“那你觉得我还能向纪殊珩要什么呢?”他语气里有点无奈,“所以,我背叛纪殊珩非常正常。”
也许这是实话?但我觉得还差点东西,缺一点姚渊重视的理念问题。
如果纪殊珩和他的理念完全相合,这些物质和做实验体的代价对姚渊来说,都不是大问题。
LEA作为“敛财”和“救赎”工具算一条理念冲突,但也算是现实和理想的一体两面,不算完全不可调和。
更何况纪殊珩还在升级LEA。
等等,LEA最新成果是做人格替换。我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这就是原因了。
姚渊愿意做实验体,是因为LEA给了他原型记忆。
如果最后结果是原型人格替换他现在的人格,姚渊本人可能无所谓,但那些被组织成员质疑的亲人,并非确切是复制体。
如果对方不是组织成员所质疑的复制体,那么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谋杀”,甚至只是单纯因为“这样或许更好”而扼杀本来的人格。
我不敢直说纪殊珩会在下午的会面上带来什么,尽管我觉得姚渊自己应该能猜出来。
不论如何,我得想办法稳住他。
“你觉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很——”我觉得先和缓一下氛围,结果找了半天词,“好欺负。”
“什么?”姚渊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给出这个评价,“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好欺负’的。”
我比着下巴:“你好像没想着怎么报复她?”
姚渊回应得很坦荡:“以德报怨。”
一种熟悉的“习以为常”的麻木感。我很懂这种微妙的情绪,在下层我就这样催眠自己。
“姚渊,”我清清嗓子,“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这种,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情绪,会毁了你的。”
他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