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毓继续说道:“有太子护着皇舅,崔丞相总是要顾忌一些。”
“毕竟太子的亲卫兵,功夫都不弱。”
如今的天子,人人都说他昏庸软弱,可当年若没有他。
宁时毓父母亲接连离世后,他还年幼,若是没有他皇舅庇护,也是逃不过崔家人的爪牙。
他一直铭记着,他皇舅当年的维护之情。
再则,宁时毓与元和帝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如何,他不会不顾他皇舅的安危。
他授意宁时毓暗中辅佐秦王。
就是愿意把他的江山社稷,托付给秦王。
太子不会没有察觉。
知道他父皇的心思,还一如既往的孝顺,估摸着也是默认了他父皇的做法。
“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崔家向我们发难,太子都并未参与其中。”
“当然必要的防备,毓儿也是不敢松懈的。”
“书信往来,也只是围绕皇舅的龙体和安危。”
秦王听他一通解释,心中自责,自己人到中年,还没有自己年轻的外甥看得通透。
“毓儿放心,舅父自然信你,也支持你的想法。”
“更不会辜负皇兄所托。”
宁时毓抬手道:“多谢舅父理解。”
“过两日我便要回长安,舅父交代的事务,毓儿也处理好了。”
“已交由慧珏接手。”
听宁时毓这个时候回长安,秦王心中一沉。
这才想起,宁时毓母亲的生辰快到了,他每年都要长安祭拜。
秦王眉头微蹙,“毓儿,舅父知道你有孝心。”
“如今我们与崔家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你此时回长安,舅父担心皇后在背后使坏。”
宁时毓神色从容,了然一笑,“舅父不用担心,毓儿应付得过来。”
*
松涛苑离斜桥巷甚远,福儿也很少回家。
转眼来到三月初三,上巳节这日。
过年时就和她表姐约好了这日,去踏春赏景。
顺便到护城河,沾水祈福。
这一日,也是她大侄子昌哥儿六岁的生辰。
福儿前两日就给宁时毓告了假,要回去一趟。
宁时毓当然不会阻拦,他自己也受友人邀请,去赴曲水流觞宴。
福儿今日格外打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