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笑道:“我知道了。”
从这一天起,何若楠的生活变成了紧绷的弦。
过去虽然也是两点一线,可有大部分时间,她在发呆,在做着无意义的事。
而如今的两点一线,是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余的时间她的脑子里几乎就只有学习。
什么邱心怡丁奇乐康元,他们的狂欢与她无关。
她甚至连季凌希,都很少去在意了。只有在遇到难题时,才想起他,而两人之间的对话也仅限于题目的探讨,生不出一丁点的旖旎心思。
她会在早读课咬着饭团背英语单词或语文课文,会在课间掐着时间做几道习题,会在午休别人趴在桌上小憩时到主席台里找了个没人看得到的角落写稿。
下了自习也不久留,能走多块走多快,回到那个她厌恶的逼仄的家,关起房门便刷着书店买来的新习题册。
有时候何家宝在家,怒骂声和女人的嬉笑声扰人心烦,她就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让英语听力填满整个世界。
当她发现何家宝手里还是有些闲钱,又笃定何家宝至少能供她读完这学期后,便不再小心翼翼,日常的开销问何家宝要,不给便坐在陈阿姨旁边,什么二人世界,休想有。
一开始何家宝被她烦的,给了些零用钱。
伎俩用多了,他甚至已经不太回家了。可这些就足够了,也许何若楠当真有这样的天赋,除了第一篇稿件很遗憾收到了退稿,其余的都有杂志收下。
每刊登一篇,何若楠就悄悄往季凌希课桌抽屉里塞一本当期杂志,未来的某一节课,桌肚里就会摸到一张纸条,打开来,里头笔锋遒劲,写着或夸赞或鼓励的话,有时候也有些调侃的话。
“写得不错!”
“继续加油!”
“这个月又有?人有多大胆文有多大产。”
“何若楠你没有瓶颈期吗?”
课桌好像是她和季凌希交换秘密的基地,藏着两人的日复一日。
渐渐地,何若楠手里攒了些钱,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钱让人心安,也更加坚定了她继续读书的念头。
她要读高中,要读大学,她要写很多很多的稿件,挣很多很多的钱。
她要摆脱现在的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日子被扑面而来的知识充盈着,那本记载少女心事的日记本里,每一天都写着:今天又离我们的诺言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