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公,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也不知这位在她笔下并未过多着墨的老人,会是怎样一番风采?
而与她同车的萧绝,今日似乎格外繁忙。
他身侧的小几上垒着厚厚一叠文书信函,他正执笔快速批阅着,神色认真专注。
姜妧不好打扰他处理公务,便轻轻掀开了自己这一侧车窗的帘子,向外望去。
一直骑马紧随在姜妧马车一侧的周管事见她探出头来,驱马靠近了些,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率先开口问道:“姑娘,可是坐得闷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人。”
姜妧微微一笑,看了眼道路两旁,心中一动,顺势打听道:“周管事,我一路走来,听闻年前南淮郡那边水患严重,不知对南陵郡影响可大?外祖父他老人家一切可好?”
周管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忙回道:“劳姑娘挂心,国公爷身子硬朗着呢,每日还能在院子里练上几趟枪!姑娘放心,咱们南陵郡与南淮郡虽同处南面,但南陵郡在其西侧,两郡之间还隔着一座苍云山脉。
年前那场大水,主要是冲了南淮郡东边和北边,咱们南陵郡下辖的一些靠近山脉的镇子也受了些波及,有些田地被淹,房屋损毁,但大多不算严重,郡城这边更是基本无恙,还算太平。”
姜妧听了,稍稍安心,点头道:“那就好。”
见她关心民生,周管事话匣子也打开了,继续道:“是啊,真是多亏了有苍兰山挡了大部分水势。您是不知南淮郡那边有多惨,听说死伤无数,流离失所者更是数不胜数。唉!”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不瞒姑娘说,前两日我们出发来兰汀县接您的时候,路上还听到些不好的传闻,说南淮郡那边似乎因为死人太多,处理不及,已经有瘟疫爆发的苗头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听着就让人心惊。”
“什么?瘟疫?!”姜妧闻言一惊,猛地坐直了身子。
周管事见她反应这么大,连忙宽慰道:“姑娘别急,别急!都只是道听途说,未必作准!就算真有,咱们南陵郡离得还算有些距离,郡城更是守备森严,绝对不会让疫病传过来的!您放心好了!”他生怕吓到这位京城难得过来一趟的大姑娘,赶紧连连保证。
姜妧沉默地点了点头,缓缓坐回软垫上,但眉宇间却笼上了一层忧色。
她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尤其是在这种大灾之后,卫生条件极差,爆发瘟疫的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