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寒冷包裹。她拉满弓弦的手臂僵在半空,三支箭矢失去了支撑,寸寸崩解。
又是这样……被压制,被控制……想冻住我?像他们想困住我一样?来源于人间的无力感让她尝试挣脱,但束荷显然没有留情,丝丝缕缕的冰寒钻入她扭曲的神智,强行将她唤醒。
“火气太大,容易烧着自己。”束荷眉眼间仍旧凝着不化的寒雾,但那双眼眸深处,似乎藏着……厌倦。对付这种被狂暴情绪支配的存在,她的经验实在太过丰富。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束荷身后,仿佛与周遭一切隔绝的伯蒲,微微侧了侧头,覆着白纱的“视线”落在了荔娅身上。
“骨力?”他迟疑地开口,“你又……”
“骨力不在这里。”束荷立刻出声打断。
关于那个前任轮回主宰者,她一个字也不想听到。相应的,眼前这个同样被狂暴恨意驱使的红衣新神,也让她心底升起了本能的警惕。
子飞姗姗来迟,挡在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荔娅,这是我们的同僚,我和你提过的。”
荔娅已经慢慢清醒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兀自散发着余温的火弓,又看了看下方的束荷和伯蒲。
她方才在干什么?
她怎么可以被那些恨意影响?
这里是恚海,不是人间,无人再能伤她。
束荷收起神力,向子飞点头致意:“许久不见,子飞。”
等等,同僚?
荔娅彻底僵住了。完了,初次见面就留下这种坏印象。她想到了司徒府黑暗无声的禁闭室。在神界犯了错,是否也要……
子飞转向还在发愣的荔娅:“这位是束荷,那位是伯蒲。”
“见过二位上神,我是荔娅。”荔娅缓缓从空中落下,收起所有外露的攻击性,努力挺直脊背,“方才实在抱歉。”
束荷微微颔首:“无妨,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新神失控了。”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四周,“不过,恚海规条,肆意破坏公物,惊扰同僚,该当何罪?子飞,你应当……”
“束荷,”伯蒲转向束荷的方向,一脸严肃,“你不能吃那个,会肚子疼……虽然是一百七十三年前的事了。”
“我记得那次,你连夜给我熬药。”束荷依然是那副面若冰霜的样子,但眉眼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是……什么代价吗?老年痴呆?荔娅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