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禧不知何时拿了把油纸伞,站在她身后。
“走吧,我送你。”
他站在她身侧,伞下的空间很小,只有两个人的呼吸缠绕,此生彼长。
芍茘看了眼外面前面不远处的房间摇了摇头。
“没事,外面雪已经停,我自己回去便好。”
但祁禧在这件事上显得有点执拗,他没有任何想要收伞的动作,屋檐上的雪时不时地滑落下来,芍茘听见他说。
“我送你,这雪下得厚,不一定便是真的停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身为你的坐骑,跟你多待一会也能让我恢复精力”
原来是想要我陪他。
芍茘抬头,只看见他的侧脸,有些锋利的棱角,带着雪的冷冽,唯有那双眼睛,在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柔如水。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芍茘刚走出房间没几步,雪便开始纷纷扬扬地洒下来。
如此,她便再也无法拒绝他的伞。
他撑着伞,替她隔绝了周围的风雪,一路上芍茘总是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衣物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只猫爪在两个人的心慢悠悠地挠,不疼,但却有股难耐的痒意。
芍茘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前方,她现在很想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便要无法自控。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连带着她的思绪也在飘远。
直到她的额头撞到一个温热又带点柔软的东西,她才缓过神来。
入目是一双手,隔在她额头和门板中间,而那手的主人,正是祁禧。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如果不是他方才眼疾手快,芍茘已经直直地撞在门板上。
说不定风悬草还没消失,明日芍茘去治病的时候便先要顶着一个大包。
“有心事?”
“没。”
芍茘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祁禧瞧她这样,便知她并不想多说。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见。”
“嗯。”
两人话别,芍茘站在房门口看着他回去,屋檐下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他青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雪里,她才转身回屋。
芍茘回去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整理了明天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飞云的那番话她总感觉哪里不对,灵溪山虽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