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响应,声音依旧洪亮,“放心陈兄弟!那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知道哪安全!”
闭着眼?陆沉心底无声地冷笑。
就凭你那点靠登山杖和运气撑到现在的本事?
“张大哥真厉害,”陆沉眨眨眼,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随即又染上恰到好处的迟疑,“不过……我记得姐姐说过,丧尸对声音和气味特别敏感。加油站那么大,便利店东西又多,万一里面藏着很多丧尸,张大哥你说话这么大声……会不会把它们都惊动了啊?我听说……有些丧尸耳朵特别灵……”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强在后视镜里的影像。
张强的笑容僵在脸上,要是还听不出陆沉的阴阳怪气他就白长这么大岁数了。
他张了张嘴,从后视镜里对上陆沉那双看似无辜却让他莫名心头发怵的眼睛,又看看江千鹤微微挑起的眉梢,最终只是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好几度:“呃……这个……我注意,我注意点……”
江千鹤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陈露同学,现在末世第三天,大家作为普通人,危机感还是欠缺了点,但现在能聊得开心的机会也不多了,以后估计都得愁眉苦脸。”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让陆沉不要太苛责。
陆沉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江千鹤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重生前,他成为实验室宣传被推出去,号称唯一一个抵御病毒成功的人类,那时候基地都很有信心能研发出解药,空气都弥漫着喜气洋洋的希望。
但随着时间推移,沦陷的人类基地越来越多,解药也迟迟不见踪影,基地气氛压抑,路上行人都愁眉苦脸。
但那又怎样呢?
有希望时人人都敬仰他,没希望后就恨不得把他剥皮拆骨。
陆沉脑子里越想越偏激,但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安静又脆弱。
而他眼角的余光,却如同冰冷的探针,始终锁在后座那个变得有些局促的身影上。
一路气氛冷住了,直到越野车驶入高速路口加油站的范围时,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汽油的刺鼻、浓重的血腥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内。
放眼望去,加油站一片狼藉,加油站外有几只最低级的丧尸在外游荡,看衣服应该是加油站工作人员。
除此之外,加油站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