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阳光依旧升起,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天空像是水洗过的湛蓝澄澈,阳光撒在甲板上,带来几分难得的暖意。
海面平静无波,泛着细碎的鳞光,仿佛昨夜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威廉船长将船上所有还能行动的人,不论是绑绷带的,脸上带伤嗷嗷叫的,都召集到主甲板上。
他提了提裤腰带,站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高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废话,取下嘴边的烟斗,直接将目前面临的困境和于霜父母以及那三张牛皮纸的秘密,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了大家。
——这也是于霜的要求。
“……情况就是这样。”威廉船长声音清晰,“我们现在淡水紧缺,食物也不多,按照西蒙小姐和她父母留下的线索,他们可能被困在某个不知名小岛上,但那个地方,我们谁都没去过,仅从航海图上看,可不是什么善地,风险极大。”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是掉头,找个最近的的港口补给,放弃这条线索,还是赌一把,沿着这条未知的航线去找人,同时也为我们自己寻找可能存在的淡水和新机会。”
他顿了顿,“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它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命。”
“现在,投票吧,赞同去岛上的,就往这个木桶里丢一颗纽扣或者随便什么东西,不赞同的,就不丢,没人会说你的不是,咱们按照多数人的意思办,都给我大胆遵循自己的想法,听见没有?”
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水手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充满了纠结和权衡。
淡水和食物的危机迫在眉睫,而未知的海域更是阴影笼罩。
于霜身着一件收腰长裙站在他们后面,裙边绣着不同大小的玫瑰花,金色的暗纹似是藤蔓缠绕在下摆处。
裁剪得体的酒红色外套衬得她多了几分英气,脖前的玫红色宝石明艳又大胆。
她深吸了几口气,能理解船员们的犹豫,那是人之常情,没人愿意去白白送死。
但是心底那份希望找到父母的迫切希望,又让她如同站在悬崖边煎熬。
如果他们不愿意,她就只能重新寻找愿意带她过去的船只,哪怕再重金砸一次。
她有的是钱,土地和权力,但她只有一对父母。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悄然覆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