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京城的前一晚,父亲曾与他促膝长谈,教会他持家之道,还嘱咐他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与此地的达官显贵有过多交集,免得被有心人传了谣言。
父亲虽未明确告知缘故,但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当年祖父辞官,是为了打消皇帝的疑心,保全郝氏,如今他已是郝氏的新一房家主,有了话语权,又怎敢和郡主来往过密。
查案的确是大功一件,但今日郡主大肆宣扬他的家世,只怕会遭有心人惦记,他不得不警惕。
“喂。”长乐不知郝景时所想,还以为他在装冷酷,便激将道,“不吭声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只是在说大话,跟大伙吹牛皮吗?”
郝景时思绪还飘着,冷不丁听到一声“喂”,一时没反应过来。
察觉到他刚刚手指在自己肩上乱乱轻抚,鹿芩便懂得他心中有所顾虑,当即出言缓和。
“郡主,我们二人初来乍到,对京城也不熟悉,的确是爱莫能助。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线索和证据。”
鹿芩说着,抬手拍了拍郝景时的手背,又昂头道:“对不对,夫君?”
“对。”对上心爱之人亮亮的眼眸,郝景时顿悟了,立马接道,“他肯定能帮到你。”
“谁啊?”长乐看着眉来眼去对暗号似的夫妻二人,一头雾水。
……
鹿芩深知长乐为人单纯,必不能让她和钱于明单独相处,于是打算陪同。
她让郝景时留在衣铺接待客人,但郝景时坚持要跟随,鹿芩想了想他前几日反常的样子,便同意了,刚好他在也好保护郡主。
为了不暴露身份,消除钱于明的警惕,鹿芩决定和长乐一起扮男装,谎称是外地的商贾,再找个机会套近乎,争取通过钱于明约出张贵。
长乐摆摆手说不会外地口音,鹿芩想了想,给她定了个哑巴弟弟的身份,告诉她在一旁不说话即可,其余的交给自己。
听得这个计划,长乐跃跃欲试,立刻催促鹿芩给自己乔装。
二人双双打扮好后从试衣间走出来,郝景时看着面前的两个俊俏小伙道:“那我呢?”
“你……”鹿芩扫了他一眼,执起化妆工具,“就扮成侍卫跟着吧,也不用吭声。”
她凑近郝景时,认真地为他改着五官,郝景时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不禁屏息凝视。
待到长乐迫不及待出门去跟侍女耍酷时,他向前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