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陆兄还有亲人,不该去冒险。”山匪头头道,“我害了鹿夫人,我欠大哥一条命,今日就当是还清了。看在我诚心认错的份上,求你和鹿老爷善待我的兄弟们。”
“大哥……”山匪们神色变得悲壮。
陆潘安顿了一下,山匪头头顺势将缰绳塞到他手中:“愣着干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着,他动作极快地冲过去将郝景时扑倒,上手去扒他的衣裳。
“……”
山匪头头这粗鲁的方式让郝景时傻眼,再回过神时,他身上的赭衣已经被脱下,只剩一层薄薄的内衬。
“……”
在场的人都转过身,在压抑的气氛下下,想笑笑不出。鹿芩扶额,陆潘安也哑然,用手捂上眼睛。
换上赭衣后,山匪头头将自己的布衣甩给郝景时,毅然决然地坐上了马车。
“诸位,珍重!兄弟先走一步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里,山匪们含泪目送他而去,鹿芩则默默朝着他的方向,鞠了一躬。
……
山匪头头走后,郝景时蹲在地上抓了一把湿润的泥土,抹在两颊上。
他没有穿上山匪的衣裳,而是将它裹在了鹿芩的头上,为她遮雨。
二人同骑一匹快马,郝景时从身后护住鹿芩,拽住缰绳,抄了最近的小路。
骏马奔驰,四周的景色一闪而过,在余光里化成模糊的重影,雨水冷冰冰地拍在二人脸上,鹿芩的妆容逐渐被晕染开来,露出本来的面容。
她抹了把脸,回头望了望身后,暂时无人追上。
山路泥泞,马蹄几次打滑,郝景时用一手艰难地拽着缰绳控制方向,鹿芩见状,伸出一手握住缰绳的另一边,与他配合。
一刻钟后,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两人的发丝向下滴答滴答落着水珠,鹿芩将头上的衣裳摘下来,拧了拧,系在郝景时腰间。
昏暗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山路的尽头逐渐显现,再往远看,依稀能看到远处有几家零星的灯火。
二人继续向前飞驰,可到了跟前才发现,他们与灯火之间,隔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断崖。
眼见此路不通,二人默契地勒马,在距离山崖几步至遥处停下。
不料掉头时,马踩到了一块脆弱的土,土块滚落下去,马蹄子狠狠地打了个滑。
马嚎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