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另一人的存在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空间仿佛被压缩,宽大的床榻也变得狭窄。
祝凌霜全身僵硬地蜷着,一动也不动。
她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试图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只是和同为碳基生物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条被子罢了,何况两个人中间还有一条鸿沟天堑。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
刻意维持的静止姿势,让祝凌霜感觉,自己像块被钉在墙上的木板一样,身体的每一寸都僵硬到发酸。
她终于忍不住,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朝着墙壁的方向,想要翻个身,缓解一下这份酸麻。
几乎就在她身体微微用力的瞬间,身侧床沿也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池砚也在尝试调整他那岌岌可危、紧贴床沿的姿势。
两个试图在黑暗中悄无声息挪动的人,动作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动静。
二人同时一僵。
显然都是以为对方睡了,才想悄悄调整姿势,然而却发现对方也根本没睡。
一想到池砚跟自己一样受着煎熬,祝凌霜心中好笑,直接不管了,翻个身躺平,换了姿势。
她本意是想着反正两个人互相知道对方都没睡了,大家也都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想换姿势就换吧。
可池砚还是没动弹。
祝凌霜忽地开口:“索性也睡不着,不如聊天吧。”
不然干熬到天明吗?
那边这才动了动,漏出一点轻微的叹息,接道:“好。”
祝凌霜想了想,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黑夜里静了静,池砚似是在思考,少顷后,才道:“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日看山望水,不闻尘嚣,过段清静日子。”
祝凌霜微怔。她倒不是觉得答案非常出乎意料,对于在这个女尊世界里的池砚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只是,听池砚亲口这么说,心底倒有种奇异的感觉。
她微微侧目,看向池砚的方向,尽管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听起来像退休老干部。”她笑了笑,“不过,挺好。”
“是啊,很好。”池砚轻笑,“这是我小时候便想要的生活。”
“小时候?”
池砚“嗯”了声:“我小的时候,便想过,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