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建东没吭声,带着他进屋,把电褥子插上,又上楼下和房东要了壶热水灌水袋子。
关灯在被窝里瞧他来来回回走,又看他把外套一脱,皮衣里头的灰毛衣早就变了深颜色,陈建东上水房把血都擦干净,光着膀子回来,伤已经不流血了,瞅着皮肉外翻,吓人的很。
“还难受?”陈建东在行李袋里拿个毛衣放床边,见关灯抱着膝盖,裹着小被哽着擦眼泪。
关灯摇摇头,梗着脖子,在陈建东坐过来的时候伸出暖呼呼的小手攥着他,“我就是感觉特对不起你..哥,我是不是可坏了?”
“要不是我爸,你哪用得上拼这个命。”他心里头酸。
眼皮也浅,半点事都受不住,眼泪和断线了似的没区别,小孩是真难受,心里头酸酸涨涨,“你的伤比我吓人,刚才在诊所怎么没让人给你上药?是不是怕花钱..”
“这点小伤...”陈建东笑了一声,刚想说他是小孩没见过世面。
只见关灯哇的一声哭的更吓人,吸着鼻尖哭喊着说,“这哪是小伤?我看着心里头都揪心死啦!”
陈建东坐在床垫上,看傻小孩掉眼泪珠。
他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以前在工地,手让砖头砸的指甲都没了也照样干,要钱都是这么要的。”
关灯紧紧咬着唇,克制的让嘴巴不抖,说心里头疼。
陈建东说:“我押着你,是债主,要真死了你不就能跑了?至于哭成这样吗。”
关灯摇摇头,电褥子热乎劲上来了,这双柔软暖和的小手盖住握着陈建东粗粝的大手上,“至于呀,建东哥,我心疼你,也觉得自己讨厌了,屁颠屁颠的跟着你去,你都说了不让我去..都是我不听话。”
“你自己伤了都舍不得花钱,我一去还花钱了,我真是拖油瓶。”
他把自己说的很悲伤:“要在以前,无论偷的抢的,我肯定让我爸把工钱还你,现在我成老赖儿子了,成臭狗屎了,你还不嫌弃我,还给我花钱,我真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陈建东听着他的话,鬼使神差的伸手擦了关灯脸上的眼泪瓣,温温热热的水,烫的他指尖要化了。
“真不疼。”
关灯哽了哽,挪着屁股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吹,抬眸问,“我吹的疼不?”
陈建东顿了顿,勾唇,心中发暖;“...有点。”
从大庆的群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