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几可忽略不计地点了下头,涩得不像话——得救了。
刚刚离开,听得“轰”巨响,雪塌了。
……
下山的路被雪封死了,甜沁昏昏沉沉被带返回了法慧寺。
漫天大雪如飘絮,僧人们方才见谢大人匆匆骑马冒雪出去,回到时竟与妻妹同乘一骑,半抱半揽,姿势亲密,惊愕之余又感愤怒,佛门清净之地,容不得这等肮脏关系。
然而,谢探微终究是谢探微,说一不二的朝廷命官,面若观音蛇蝎心那是好听的,动辄能掀毁整个寺庙,屠灭佛门,谁敢忤逆,容不得也得容得。
谢探微将率先翻身下马,伸出双臂稳稳接住摇摇欲坠的甜沁,扶着她一步步踏在雪地上:“怎样,能走路吗?”
甜沁嗯了声,抽了抽鼻子,结霜的眼泪在夕暮中隐隐发亮,脚步虚浮软糯得不像话。
谢探微目如雪后明净的天空,耐心着,纵容着,陪她慢慢走,雪地留下四行脚印。
僧人们啧啧称奇,山腰发生了雪崩,这余家三女的马车被埋雪下,居然还活着,没折胳膊断腿的,谢大人当真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这位余姑娘生得美丽,甜如米酿,笑如晨曦,天生取悦男人的尤物,怪不得让清心寡欲研究儒经的谢大人都动了凡心。
甜沁侥幸捡回条命,着了风寒,病歪歪发起了很严重的高烧。
余家人走后,僧人将房间炭火熄灭,如今仅剩下谢探微这一间还温暖留着。
甜沁住的正是谢探微的厢房,睡的床榻、盖的被褥也皆临时用谢探微的——这对于姐夫和妻妹来说,已经不能用暧昧二字形容了。
谢探微在,诸事自然安排妥帖,有药煎,有炭火暖,有干净衣裳换,有饭菜用。
甜沁埋在被子里犹然惊悸,迷迷糊糊一直说着胡话,泪流如蛛网,紧紧攥住他的手:“姐夫,你把宏儿还给我吧,我们母子走。”
“别给我吃紫参芝了,我救不得了,白白浪费银子和药材……我只想走,不在你和姐姐面前碍眼,天寒地冻的,我很冷……”
“姐夫,我恨你,你杀了我最喜欢的丫鬟,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谢探微的手臂任她紧张兮兮攥着,她尖削的指甲掐得他一片片青紫,可见她痛苦之剧烈,在梦中仍使出了十足十的力道。
他感受到了疼痛,却并未抽回,任她掐着,呓语着,发泄着,静静观她苍白面容上的一滩泪,偶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