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现在,已然太晚了。
她可怜的神态几近破碎,依旧埋在了他怀里,哽咽道:“姐夫——”
他亦目如一面平静的镜,绵长低叹:“三妹妹。”
“脚踝疼。”她吞了吞泪,“我要找郎中。”
“郎中就在这,但管不了你的脚。”谢探微掀开被,轻轻握住她白绫袜下的玉足,眉间落了些温色,“姐夫替你揉揉。”
甜沁欲缩回来,被他扣紧。
“我不要……”她万般恳乞瞥向他,泪流满面。
谢探微施了些力道,温暾和煦地低语:“乖些,要。”
在这孤立无援的山间雪寺中,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作为即将冻毙于风雪菟丝花不得不依赖攀扯的乔木。
……
甜沁又在厢房暖榻上窝了一天,终于克服了对风雪的恐惧,尝试着下地走动。
风雪早已停息,鲜明的日光射在白雪上,青空中散碎的云稀稀拉拉像被梳子梳过,细粉一样的雪沫犹夹在复苏的东风里。
僧人们正在井然有序地扫雪,被雪埋住的山路正在清理之中,山上的人暂时不能下山,山下的人也不能上来。
好在春和景明,时节已至,地底阵阵返暖,这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很快会消融。
谢探微给她多裹了层斗篷,扶着她踏在雪地上。她的脚踝轻度裂伤,尚不能大幅度走动,步履慢得像蜗牛一样。
甜沁感受他贴近的温度,浑身不自在:“姐夫,我没事,自己走动就行。”
谢探微置若罔闻,轻声道:“正一正走路姿态,别落得跛脚的习惯。”
甜沁视线缓缓下移,调整在步履,他在旁清冷温柔的指点,衣袂轻动,拿捏适度。
朝露和晚翠跟在不远处,却无法靠近。谢大人在小姐身畔时,犹如画下一道无形结界,无形笼罩之下,小姐只能和他。
小姐和谢大人再过分的事也做了,姑娘家的玉足,都被谢大人捏过了。
昨晚,小姐靠在谢大人怀里,流着泪,口口声声求他放过,却被无情咀绝了。
他掐着她的下巴,柔冷问:“雪崩时在马上,为什么不提我放下你?现在呢,想起来了?”硬生生把小姐逼得哑口无言。
谢大人似并不如表面那般温文仁慈。
甜沁和谢探微贴身相处,心滚滚乎如沸汤,拘于人情无法拒绝,暗暗忧愁这场大雪将寺庙变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