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褴褛,嘴角带血,却倔强地昂着头——尖啸声正是出自她口。
陈谷雨瞳孔猛缩,心头如遭重击。
是阿土!
那个她在荒原捡到、带回京城、交由家人精心照料的小丫头。那个一直以为是小哑巴,从不说话,却总喜欢跟在她身后,用那双黑亮眼睛默默望着她的孩子。那个在龙门渡危急时刻,发出奇异嘶鸣驱退水怪的神秘女孩。
她怎会在此?她本该在京城,与三姑婆她们安稳度日!
“阿土……”陈谷雨不自觉地猛向前迈出一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黄晶契主凝视片刻,脸色骤变,指向阿土衣领处一个几乎被污迹掩盖的冰晶纹样:“那是北冰王族的徽记!北冰王室血脉对极热与邪音有天然克制之力。蛮族掳她来此,定是要以她的血魂强化血魂幡!”
她的声音带着深深寒意与叹息,“这孩子……恐怕就是那个从北冰王室出逃的遗珠。上次见她与你同在京中,如今却被精准掳来……朝堂之内,怕是早已千疮百孔。”
陈谷雨心如刀绞。
她看着阿土被蛮族武士粗暴地拖向血色最浓处,那双熟悉的黑亮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远超年龄的坚毅。
救她?还是先破阵?
救她,可能打草惊蛇,致使破阵计划功亏一篑,西境地脉万劫不复。
不救,便要眼睁睁看着这个早已视为亲人的孩子血祭而亡。
指甲深陷掌心,鲜血自指缝渗出。
她想起阿土初到陈府时,怯生生躲在廊柱后偷看;想起她在无人处,第一次细若蚊呐地唤她“阿姐”;想起念安总是拉着阿土的手,在庭院里追逐嬉戏……
责任与私情在她心中激烈鏖战。
“妻主。”谢晚舟轻声唤她,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紧握的拳,“阿土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陈谷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核心目标不变。”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们需分头行动。晚舟,你随林姑娘去破坏阵眼。我去救阿土。”她转向黄晶契主,“前辈,请您协助晚舟。阿土的血脉之力既能强化血魂幡,救出她本身便是对阵法的一种削弱。”
黄晶契主深深看她一眼,最终颔首:“小心。蛮族既特意掳她,看守必定森严。”
计划既定,众人再无犹疑。
炎婆率众正面发动佯攻,陈谷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