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生死关头,忠心护主的义仆!
而她的女儿,这个同样被忽视、被厌弃了十九年的公主,今日,在这紫宸殿上,用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为她的母亲,讨回了迟到十几年的清白与公道!
这一刻,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所有的呼吸,都仿佛被扼住了。
华蓝玉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脸上除了恐惧,再无他色。
燕城僵立当场,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涌上了刺骨的寒意。
他脑海中,那个“恶心”、“不知廉耻”的华玉安的形象,正在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手持真相、孤勇决绝的女子。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惊,又莫名心痛的光芒。
肃帝坐在龙椅之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女儿,输给了那个他最憎恶的女人的亡魂。
他这个皇帝的尊严、判断、乃至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一切,都在这场寿宴上,被碾得粉碎。
而华玉安,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却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看瘫软的华蓝玉,没有看僵硬的燕城,更没有看龙椅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父亲。
她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后,看了一眼那些终于物归原主的物件。
母亲。
为了寻找这些物件,女儿花了很多年,现在终于做到了。
您不是污点。
您是……忠仆。
一滴清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死寂的眼眶中滑落,悄无声息的,滴落在那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碎成一朵无声的水花。
她缓缓转身,对着太后的方向,端端正正的,再次磕了一个头。
这一个头,是为母亲,也是为自己。
“皇祖母,孙女今日,言尽于此。”
华玉安那句“孙女今日,言尽于此”,如同一声收鞘的剑鸣,在死寂的紫宸殿中回荡,余音里是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她磕下的那个头,仿佛是一个句点,也为她自己卑微的十九年,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终章。
殿中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像是对这凝重氛围的亵渎。
肃帝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此刻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