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至每月只从账上支取几百钱日用,多余的李素都给他存着呢,只等他娶妻的时候再派上用场。
秋至嘴笨,人也没有许多弯弯绕绕,这几日花大娘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以为花大娘厌烦他,绝对不会点头女儿嫁给他,正伤心着呢!
现下听了孟溪舟的分析,心口顿时清明起来,花大娘怕他担不起养家的责任,他只要证明能让喜儿过上好日子、不会让她们母女分开就行。
考虑到夜市收摊晚,若每次出摊全家齐上阵,第二日白天就要全部打瞌睡没精神,孟溪舟便定了规矩,只她和秋至还有妹妹孟流光出摊,李素和甘妈妈负责白日里的吃食和捣练花汁的活计。
至于到正店进酒,这几日去买了多次,跟正店的伙计熟络后,定了个每隔两日送四大坛酒的契,不用专门跑过去买,轻省许多。
今日买卖好上许多,才摆好摊,便开始上客。
表面上,秋至在招徕客人,实际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日孟溪舟说的,找机会同花大娘搞好关系的话语。
孟溪舟知道他心不在焉的因头,道:“你别急,时机还不成熟。”
等到掌灯时候,顾客多了起来,时机也悄然而至。
有一大汉,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看着像是在码头上搬搬扛扛的,荷包里的工钱还要养家,挤不出几个子儿吃喝。
他只要了碗麦酒,但光喝酒嘴里寡淡的紧,酒摊子上的鸡鸭他负担不起,隔壁摊子的豆腐一碗七个铜板,倒很实惠。
于是大汉扭头往花大娘那边喊道:“劳驾,来碗豆腐,多加一勺姜汁。”
花大娘应声“好嘞”,结果抬头寻声,人在酒摊子那边坐着。
想着自己同那小厮早撕破脸皮,骂了好几回了,眼下怎么好意思把生意做到人家那里去。
霎时间,花大娘脸色有些闷,讪讪地回那大汉道:“客官,那是别人家的摊位。”
大汉一听,晓是吃不到了,便歇声闷头喝酒。
“谁家摊位都是做买卖,客人在哪里享用有什么重要,花大娘快些给客人盛豆腐吧!”
孟溪舟听到他们的对话,适时抓住机会,笑着对花大娘道。
花大娘一听,昨儿她还骂那小厮脸皮厚,夹枪带棒地连带主家孟家都给讥讽了一遭,今天人家非但没有恼自己,还照顾自家生意,顿时脸上又红又辣。
她素来要强,绝不让人看不起,便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