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看见光亮,能辨别出那是灯还是火吗?”
贺听州替他回答了。
辨别不出。
裴知聿不会在意尽头处究竟是天光大道还是深渊悬崖。
因为纪清絮在哪,他就会去哪。
寒气终于还是侵占了纪清絮的身体。
她身上开始发烫,连骨头缝里都烫得疼,发生的种种像玻璃碎片似的,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只是和裴知聿有关的片段停留得更久些,可每个片段的最后都是一个结局。
裴知聿的眼神或掺着恨意,或带着轻蔑,决绝地转身,消失在她的世界。
裴知聿熬好姜汤盛到碗里,拿着两颗糖,端着碗走进卧室。
他听见床上的人似是哽咽似是呢喃,迈大步子走到床边,伸手抚上纪清絮的额头,被她的温度烫到。
他把纪清絮扶起来,托着后脑勺靠在自己肩上,手捞过放在床头上的碗,一勺勺将姜汤喂进她嘴里。
一勺有大半都顺着纪清絮的唇边流下去,裴知聿捏着她的脸才好不容易把姜汤全部喂完。
随后,又拨开硬糖的包装,轻声哄着她:“絮絮乖,吃了糖就不苦了。”
许是听见了他的话,这回纪清絮倒是乖乖张嘴吃下了那颗糖。
他轻轻放下她,进浴室打湿毛巾,回到床边擦拭着她脸。
纪清絮歪着头,光线斑驳照在她脸上,唇色淡的几乎没有颜色,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微微拧着眉流露出几分痛苦。
他将被子掖好,伸手将她贴在额边的碎发拨到一边,蹲下看她,语气温柔,“絮絮,怎么了?”
纪清絮只是呜咽,裴知聿将耳朵凑近也听不清完整的一句话。
他见她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起身去客厅翻出家用药箱,找出治发烧的药,对准拍了张照片发给贺听州。
“她发烧了,我刚给她喂了姜汤,能吃这药吗?”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很简洁的一个字:“嗯。”
裴知聿倒了杯水,拿着药回到她床边。
这药有点长,躺着无法吞咽,他轻轻拍着她试图将她叫醒。
可无论怎么叫,纪清絮都像是无法接收任何信号,怎么也醒不来。
他没办法,只好折回厨房,把药碾碎和水混合,又将纪清絮扶起来给她喂进去。
做完这些,裴知聿拿着杯子要走,手却被拽